朋友们,我算是明白了,去四川之前做的那些密密麻麻的攻略,什么“必打卡清单”、“最优路线图”,到了地方,全成了废纸,这地方,根本不能用“计划”去框,你得用“感受”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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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成都吧,去之前,脑子里全是宽窄巷子的青瓦、锦里的红灯笼、火锅翻滚的牛油,可真到了,让我愣住神的,是清晨人民公园鹤鸣茶社的那一碗盖碗茶,不是什么名贵茶叶,就普通的茉莉花茶,三元一碗,无限续水,你往竹椅上一瘫,旁边掏耳朵的师傅叮当作响,下棋的老爷子为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湖水的气味混着茶香和老烟叶的味道,慢悠悠地飘过来,那一刻我才懂,成都的“慢”,不是懒惰,是生活本身巨大的、沉甸甸的分量,把你那些都市里带来的焦虑和匆忙,都给压瓷实了,让你不得不坐下来,喘口气,当个“人”。
我原计划第二天直奔峨眉山金顶看日出,结果头天晚上在玉林路的小酒馆外边,被一个摆摊卖糖油果子的嬢嬢拉住,非让我尝尝她刚炸好的,一尝,外脆里糯,甜得恰到好处,就站在路边,和嬢嬢聊了半小时,听她说这条街二十年的变化,说儿女的工作,得,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金顶的日出变成了街边的一碗红油抄手,但你说遗憾吗?一点也不,我觉得我看到了比云海日出更实在的东西——那种扎在泥土里的、热腾腾的烟火日子。
进了川西,计划更是被碾得粉碎,本来心心念念要去稻城亚丁的“蓝色星球最后一片净土”,结果车过折多山,我就“叛变”了,不是亚丁不美,是沿途的“不期而遇”太霸道,在新都桥,我随便拐进一个地图上都没名字的村子,藏族阿妈正在挤牛奶,看见我,黑红的脸膛绽开一个毫无防备的笑,用生硬的汉语邀我喝碗新鲜牦牛奶,那奶腥味浓得直冲天灵盖,可那股子淳朴的善意,比任何标价的风景都醉人,我在塔公草原对着雅拉雪山发呆,一个放牧的藏族少年骑着摩托车呼啸而过,又突然折返,扔给我一小袋自家晒的奶渣子,什么也没说,只是咧嘴一笑,又轰着油门跑了,那奶渣子酸得我龇牙咧嘴,可心里的某个地方,却被这陌生的、直接的善意,给狠狠撞了一下。
还有吃,别再死磕网红店了,真正的美味,藏在弯弯绕绕的居民楼底下,藏在菜市场旁边油腻腻的小店里,在乐山,我跟着本地人排队,吃了一家招牌都快褪色的跷脚牛肉,汤头清亮,却鲜得眉毛掉下来,蘸着干海椒面,我能干三碗饭,在自贡,一家厕所边的“苍蝇馆子”,火爆腰花嫩得弹牙,那份镬气,是任何精致装修的餐厅都复制不来的,四川的味道,是市井的,是带着锅边火燎气的,你得放下身段,用鼻子和脚去寻。
这一趟四川之行,我好像一个“失败”的游客,预定的景点没去全,拍的照片不少是模糊的街景和食物特写,但我却觉得,我摸到了四川一点真实的脉搏,它不在门票昂贵的景区里,而在茶馆的闲谈里,在路边摊的烟火里,在陌生人递过来的一碗奶、一把吃食里。
如果你要去四川,我的建议是:把攻略扔一半,留一半给偶然,少看两眼手机地图,多问问路边的大爷“哪家馆子巴适”,别总想着“征服”景点,试着让这片土地“款待”你,四川的美,不是摆在玻璃柜里让你观赏的,它是泼洒出来的,是弥漫在空气里的,你得接得住,甚至接得有点狼狈,那才算没白来。
这地方,教会我的不是如何旅行,而是如何生活——用一种更敞开、更迟钝、也更敏锐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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