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郑州东站跳上高铁的那一刻,就知道这趟旅程注定是场“反差”体验,早上还在喝胡辣汤,被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胡椒味叫醒,傍晚就要泡在成都的空气里——那股空气是润的,带着若有若无的花椒香和火锅底料的牛油味,不冲,但缠人,像成都人说话的调子,软绵绵地绕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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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宽窄巷子的“慢”与“闹”
住的地方选在宽窄巷子附近,放下行李就溜达过去,宽窄巷子,这名字起得真妙,宽巷子其实不宽,窄巷子也没觉得多窄,但那种“挤”和“满”是热闹的、有生气的,青砖墙,黑瓦檐,木门板上的铜环被摸得锃亮,游客是多,但奇怪,不觉得烦躁,可能是那些趴在老门槛边打盹的猫太淡定,可能是掏耳朵的师傅那副“天塌下来也等我掏完这把”的从容,把人心里那点赶路的急火都给按了下去。
在窄巷子边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吃了碗担担面,老板娘手脚麻利,拌面,撒花生碎、芽菜,淋上一勺红亮亮的辣椒油,面条筋道,酱料糊嘴,麻和辣是前后脚来的,先是一股酥麻从舌尖漫开,紧接着辣味才跟上,但不过分,是种醇厚的香辣,吃得鼻尖冒汗,抬头看巷子里灯火初上,灯笼的光晕染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忽然就觉得,从郑州带来的那身干爽利落劲儿,正在被这股子潮湿和闲适慢慢泡软。
第二天:熊猫基地的“萌”与“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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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成都,谁能不看熊猫?起了个大早赶到基地,还是人山人海,但当你真看到那些黑白团子时,觉得一切都值了,它们太懂得“巴适”的真谛了,有抱着竹子啃得忘乎所以的,有挂在树杈上睡得四仰八叉任凭下面快门声如雷我自岿然不动的,最绝的是看到一只背对着游客,面壁静坐,肥硕的背影写满了“莫挨老子”的深沉,那一刻突然觉得,在“卷”和“躺”之间,国宝早就找到了终极平衡——该吃吃,该睡睡,心里无事,便是好日子,这境界,比多少人生导师都管用。
下午去了武侯祠,红墙竹影是好看,但更触动我的,是锦里那一片烟火人声,糖画师傅手腕一转就是一只凤凰,三大炮砸得咚咚响伴着糯米团的香甜气,和郑州那些规整宏大的历史景观不同,这里的历史是拌着辣椒酱、就着盖碗茶,活生生地淌在日常生活里的。
第三天:舌尖上的“江湖”
在成都,吃是正事,告别了景区,钻进了本地朋友推荐的“苍蝇馆子”,一口翻滚着辣椒和花椒的牛油火锅,才是成都的江湖,毛肚在红汤里“七上八下”,鸭肠烫得微微卷曲,蘸上香油蒜泥碟,入口是爆炸的香,和郑州的烩面、羊肉汤那种醇厚扎实的满足感不同,成都的辣是复合的、跳跃的,带着勾引你再来一口的魔力,同桌的成都妹子,皮肤好得能掐出水,一边喊着“好辣”,一边筷子没停过,笑着说:“怕上火?喝杯凉茶,明天继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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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九眼桥边坐着,看府南河的灯光倒影被风吹碎,旁边小酒馆传来淡淡的民谣声,想起郑州此刻,该是干燥的晚风,宽阔的马路上车流不息,人们带着一天的忙碌正往家赶,而这里,时间仿佛被拉长了,黏稠了,成都的“慢”,不是懒惰,是一种把生活嚼透了、品细了的底气。
回程:带不走的,与留下的
高铁回郑州,包里塞满了火锅底料、兔头和张飞牛肉,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带不走,比如那种空气里挥之不去的湿润感,比如茶馆里一下午“摆龙门阵”的闲散,比如被麻辣鲜香反复洗礼过的味蕾记忆。
从郑州到成都,像从一幅笔触硬朗、色彩明亮的油画,跳进了一幅水墨氤氲、留白很多的卷轴,一个催着你向前赶,一个拉着你坐下看,这趟旅行,没跑什么惊天动地的景点,更像是一次对另一种生活节奏的“窥探”和“体验”,回到郑州,端起碗胡辣汤,那股熟悉的、带着攻击性的暖流下肚,踏实,但心里某个角落,已经为成都的细雨、茶香和那声软糯的“巴适得板”,留下了一小块永远潮湿柔软的地儿。
或许旅行的意义,就是让不同的风,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吧,郑州的风,干燥、迅疾,是生活的鼓点;成都的风,湿润、迂回,是岁月的曲调,都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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