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说巧不巧?就在上周,我还坐在成都玉林路的小茶馆里,被潮湿的空气裹得浑身黏糊糊的,盯着手机上零下二十度的天气预报发愣,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时候跑去哈尔滨,不是找冻吗? 结果呢?身体比脑子诚实,机票一订,裹上最厚的羽绒服,我就这么从阴雨绵绵的蓉城,一头扎进了松花江畔的冰天雪地,这趟临时起意的“找冻之旅”,还真让我品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
都说从成都到哈尔滨,是从“安逸”到“豪迈”的切换,飞机落地太平机场,舱门一开,那股子冷气“唰”地一下扑过来,不像成都冬天那种湿冷往骨头缝里钻,而是干脆利落、劈头盖脸的一记“物理清醒拳”,鼻子瞬间通了,眼睛也亮了,整个人像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清澈的冰箱。成都的冷是跟你纠缠,哈尔滨的冷,是直接跟你打招呼。
第一站当然是中央大街,脚踩在面包石铺就的路面上,咯吱咯吱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冷空气里格外清脆,手里举着根马迭尔冰棍,零下二十度吃冰棍,这体验绝了!门牙都快冻掉了,心里却莫名爽快,看着两旁巴洛克、文艺复兴风格的老建筑,裹着厚厚冰甲,在夕阳下闪着金红色的光,忽然就觉得,这哪里是寒冷,这分明是给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童话滤镜。 成都的宽窄巷子热闹是热闹,但那热闹是火锅煮沸了的人间烟火;这里的热闹,是晶莹剔透的,带着冰碴儿的清脆响声。
第二天摸黑去了红专街早市,那阵仗!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比脸还大的油炸糕、冻梨冻柿子摆得像艺术品,商贩的吆喝声带着浓浓的东北腔,白茫茫的哈气从每个人嘴里冒出来,汇成一片生活的暖流,我学着当地人的样子,买了个冻梨,回屋里用冷水“缓”上,等它化开一层冰壳,咬一口,那股清甜冰凉的汁水瞬间冲进口腔,比任何冰淇淋都带劲,这让我想起成都清晨的菜市,也是这般活色生香,只不过那边是花椒豆瓣的香,这边是大碴子粥和糖葫芦的甜。食物的温度,大概是最能快速拉近人与一座城市距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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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头戏是冰雪大世界,进去之前,我觉得自己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可真当那座用冰块砌成的、比楼还高的城堡出现在眼前时,嘴巴还是没忍住张成了“O”型,五彩灯光嵌在巨大的冰雕里,变幻莫测,人走在其中,渺小得像走进了巨人用水晶打造的梦境,滑那座最长的冰滑梯时,风夹着冰屑刮在脸上,心都快从嗓子眼飞出来了,一路尖叫到底,下来后手脚发麻,却和旁边不认识的南方朋友笑作一团。这种极致的、带着点“傻气”的快乐,在过于精巧和舒适的环境里,反而很难体会到。 成都的快乐是泡在茶馆里的慢,是火锅翻滚时的暖;这里的快乐,是直接的、凛冽的、让你浑身细胞都醒过来的畅快。
我也去松花江上走了走,江面冻得结结实实,成了巨大的天然游乐场,冰上马车、雪圈漂移、抽冰嘎……人们摔倒了哈哈大笑,玩得鼻涕结了冰都不在乎,我试着在冰面上小跑了几步,差点滑个四脚朝天,赶紧稳住,自己也乐了,这种与自然零距离的、甚至带点“对抗”意味的嬉戏,和成都人在公园里晒太阳、掏耳朵的闲适,真是截然不同的生命状态,一个像是围着炉火讲述古老的故事,一个则像在旷野里迎着风大声歌唱。
离开那天,我又去索菲亚大教堂前坐了一会儿,鸽子在积雪的广场上起落,教堂的绿顶在白雪蓝天下显得格外宁静,飞机冲上云霄,看着窗下逐渐缩小的白色大地,再想起几天后即将回归的、那片熟悉的、灰绿湿润的成都平原,心里有种奇异的充实感。
这趟旅行,像是一次感官的“极端训练”。 从味觉的麻辣鲜香到清甜冰爽,从触觉的温润黏腻到干燥凛冽,从视觉的灰绿朦胧到蓝白耀眼,哈尔滨用它毫不含蓄的冷,教会了我另一种热烈的活法,而我知道,当我回到成都,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前,那片冰天雪地的记忆,会像冻梨的芯一样,成为心底一抹独特的、清亮的甜,旅行的意义,有时候不就是去另一片天地,好好“冻”一下,然后更懂自己原本的那份“暖”吗?下次,或许该夏天来,看看它脱下冰雪铠甲的样子,那一定又是另一番风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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