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连到成都,跨越山海,赴一场巴适的慢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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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渤海湾的晨风里钻出来,双脚踏上成都平原那股子裹着花椒香的湿润空气时,整个人像猛地从一幅清冷的水墨画,跌进了一锅咕嘟咕嘟、红油翻滚的暖锅里,大连的海,是开阔的,带着点儿咸腥的爽利,像北方汉子直来直去的脾气;而成都的“海”,是藏在巷子深处、舌尖心头的,是茶馆里浮沉的竹叶青,是火锅里起伏的毛肚鸭肠,是一种能把时间泡软、把心事熨平的、无边无际的闲适。

从大连到成都,跨越山海,赴一场巴适的慢约定-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飞机落地,耳朵先尝了鲜。 那股子熟悉的、略带海蛎子味儿的“血受”、“歹饭”还留在耳根,瞬间就被软糯的“要得”、“巴适得板”包裹了,这语言的转换,比地理上的跨越更让人恍惚,去酒店的路上,司机师傅不疾不徐,哪怕前头车流稍缓,也听不见一声焦躁的喇叭,他随口聊着这两天忽晴忽雨的天气,说“我们成都啊,太阳出来打麻将,下雨天更要泡茶馆,咋个都安逸”,这话,一下子就把我从大连那种带着目标感的、去看“景点”的旅行心态里拉了出来,对啊,来这里,或许首先不是“看”什么,而是“感受”一种活法。

头一天,我没奔着宽窄巷子或锦里去。 学着本地人的样子,拐进了住处附近一个老小区,梧桐树荫下,支着几张矮桌竹椅,一个老茶馆的招牌被岁月熏得泛黄,花十块钱要了杯花毛峰,瓷盖儿一揭,香气混着水汽就扑了一脸,旁边一桌大爷,茶杯摆在一边,正战得酣畅,手里的牌“啪”地一声脆响,伴着中气十足的“胡了!”,赢家脸上笑出的褶子比手里的牌还精彩,输家也不恼,呷口茶,慢悠悠洗牌:“慌啥子嘛,再来再来。”时间在这里,仿佛被那杯茶泡得无限绵长,可以肆意挥霍,这光景,让我想起大连星海广场边,那些迎着海风快走、跑步的人们,节奏是明快的,向前的,而这里,是向内的,是盘旋的,是一种“此间即所有”的安然。

成都的“味道”终究是绕不开的。 第二天晚上,决心投身那口沸腾的江湖,走进一家街边老店,那股子复合的、霸道的香辣气,像一件看不见的厚外套,瞬间把你裹紧,红油锅底端上来,平静的红色下面藏着滚烫的力量,像这座城市给人的初印象——表面温吞,内里却有着炽烈的生命力,毛肚、黄喉、鸭肠……食材在筷尖起落,在油碟里打个滚,送入口中,那一刻,麻辣鲜香像一场精准的爆炸,在口腔里同步发生,激得人头皮发麻,鼻尖冒汗,却忍不住筷子不停,这和大连的鲜截然不同,大连的海鲜,讲究原汁原味,清蒸水煮,吃的是大海馈赠的本真,是带着海风的清澈,而成都的火锅,是一场极致的融合与创造,是用纷繁的香料,将各种食材点化成统一又层次分明的热烈乐章,吃着吃着,旁边桌几个年轻人,举着唯怡豆奶碰杯,用四川话聊着生活的琐碎,笑声混在蒸腾的热气里,食物在这里,不仅是果腹,更是最接地气的社交,是滚烫生活气的核心。

后来几天,我也去了些“地方”。 在杜甫草堂的竹林幽径里,试图想象诗圣当年的心境;在武侯祠的红墙竹影下,感受那份穿越千年的忠义之气,但这些厚重的历史感,似乎都被成都那无处不在的市井温柔给调和了,从祠里出来,转角可能就是一家飘着甜香蛋烘糕的小摊,或者一群老人围坐着喝杯茶、摆着最家常的龙门阵,历史在这里,不是高高在上的陈列,而是沉进了日常的肌理,成了生活背景音里一段沉静的旋律。

最妙的,是一个傍晚偶然走到的菜市场。 就在一条寻常的街边,热闹得像个微缩的世界,水灵灵的蔬菜还带着泥,活鱼在盆里甩着尾巴,熟食摊挂着油亮的烤鸭,空气里五味杂陈,摊主们不紧不慢地招呼,买菜的嬢嬢们精挑细选,讨价还价声都带着柔软的尾音,我站在那儿,忽然觉得,这才是成都最真实的呼吸,它不在精心打造的景区里,而在这些沾着露水、飘着油烟、充满 bargaining 的鲜活角落,它让我这个从海边来的异乡人,瞬间触摸到了这座内陆城市最蓬勃、最温暖的脉搏。

离开成都那天,又是一个阴阴的天气,飞机爬升,穿过云层,脚下那片青灰色的城市渐渐模糊,我嘴里似乎还留着昨晚上那顿串串香的余味,舌根微微发麻,心里却是一片奇异的妥帖,从大连到成都,像经历了一次从身体到精神的“反向迁徙”,从开阔走向深邃,从爽利走向绵长,从目标明确的“抵达”,走向无心插柳的“沉浸”。

成都给的,不是惊艳的风光,而是一种“允许”——允许你慢下来,允许你“无所事事”,允许你在一杯茶、一顿火锅、一场闲谈里,找到生活最本真、最“巴适”的节奏,这趟跨越山海的旅行,最终变成了一场与自己耐心和解的约定,约定好了,下次再来,啥也不干,就坐在老街边,虚度一整天的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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