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铁西到山城,一个辽宁老铁的重庆魔幻漂流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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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在辽宁活了三十多年的人,我对“山”的概念,长期停留在千山那种敦厚、连绵的轮廓上,对“平地”的认知,就是一眼能望出去老远,风毫无阻碍地刮过,当我决定把年假扔在重庆时,我沈阳的哥们儿拍着我肩膀说:“兄弟,去那儿?准备好你的腿,还有你的肠胃。”我当时还不以为然,直到我的双脚真正踏上重庆的土地。

第一课,是从江北机场开始的,导航显示到解放碑的酒店只有二十来公里,我心里还盘算着沈阳这点路打车也就半个多小时,结果,车一会儿钻进隧道,黑暗隆咚;一会儿又攀上高架,旁边是错落的楼宇灯火,层层叠叠,高得离谱;一会儿又沿着江岸蜿蜒,嘉陵江的水汽混着夜色扑面而来,这二十公里,仿佛走了一场时空折叠的旅程,时间被拉长了,感官却被塞得满满当当,司机师傅一口浓郁的川普,热情地给我指点窗外忽闪而过的地名,我一半靠听,一半靠猜,脑子里晕乎乎的,只记得风很暖,和辽宁干冷的风完全是两个物种。

从铁西到山城,一个辽宁老铁的重庆魔幻漂流记-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放下行李,迫不及待地扑向传说中的火锅,在辽宁,我们也吃火锅,麻酱是灵魂,羊肉是主角,讲究个酣畅淋漓,但重庆火锅,那是另一个“江湖”,锅端上来,九宫格里翻滚的不是汤,是赭红色的岩浆,上面密密麻麻的花椒和辣椒,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我小心翼翼涮了一片毛肚,学着当地人的样子在油碟里滚一圈,送进嘴里——那一瞬间,仿佛有个小炸弹在口腔里爆开!麻,像无数细针轻轻挑逗舌头;辣,则是一股灼热的洪流,从喉咙直冲头顶,我赶紧灌下一口唯怡豆奶,旁边的重庆妹子看着我笑:“老师,慢慢来嘛,巴适得板!”我一边哈着气,一边流着泪(辣的),心里却莫名升起一股征服欲,这味道,霸道、直接、层次复杂,像极了这座城市给我的初印象,没有铺垫,直接把你扔进它的热烈里。

从铁西到山城,一个辽宁老铁的重庆魔幻漂流记-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腿开始了前所未有的“抗议”,在辽宁,城市大道横平竖直,共享单车能解决大部分问题,在重庆,导航软件经常显示“您已到达目的地附近”,而我眼前,可能是一堵高墙,或者一段陡得需要手脚并用的阶梯,去白象居看长江索道穿过居民楼,我跟着指示走,结果从一个看似平常的楼门进去,下了一层,出来居然是另一条马路,海拔差了十几米,站在魁星楼的广场,你以为在平地,低头一看,脚下是深渊,车在更下面的路上跑,这种空间错乱感,太魔幻了,我像个探险家,每天微信步数稳居朋友圈榜首,小腿肚硬得像石头,但就在这上上下下、晕头转向中,我看到了在辽宁绝对看不到的风景:轻轨从楼房里轰然穿出,缆车在江面上缓缓划过,老茶馆里围坐打牌的老人,台阶边坐着挑担卖红橘的小贩……市井的烟火气和赛博朋克般的都市奇观,毫无芥蒂地长在一起。

从铁西到山城,一个辽宁老铁的重庆魔幻漂流记-第3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我也试过逃离密集的楼群,去了趟武隆的天生三桥,当电梯直降百米,到达谷底,抬头仰望那巍峨雄奇、自然神力劈出的天龙桥、青龙桥时,一种久违的、属于北方辽阔地带的震撼感回来了,但仔细一品,又不同,辽宁的山,是沉稳的、大地性的;而这里的山,是凌厉的、垂直的,带着水汽滋养的灵秀,崖壁上挂着倔强的绿,一个像关东大汉,一个像川中侠客。

语言也是一场有趣的碰撞,我习惯了大碴子味儿的直来直去,“干哈呢”、“咋地了”,重庆话则像火锅里的花椒,又麻又脆,语调起伏大,听着像在吵架,其实可能只是问你“吃饭没得”,在路边小面馆,我学着说“二两小面,提黄(硬一点)”,老板响亮地应一声“要得!”,那种融入的快乐,比面本身还香。

离开重庆那天,飞机爬升,穿过云层,我看着脚下渐渐模糊的、灯火璀璨的山城轮廓,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又觉得满满的,这一趟,我的味蕾被辣椒和花椒重新锻造,我的方向感被8D地形彻底摧毁又重建,我的认知里,“城市”的可能性被无限拓宽,它不像辽宁的天地那样开阔疏朗,让人心静;它拥挤、喧闹、黏糊糊的,但却有一种强大的生命力,把你裹挟进去,让你在迷宫一样的街道和浓烈的味道里,体会到一种扎扎实实的、热腾腾的活着的感觉。

回到沈阳,下飞机,干冷的空气激得我一哆嗦,哥们儿问我:“重庆咋样?”我憋了半天,说:“像做了一场又累又爽的梦,现在梦醒了,但舌头和腿,都还记得。”我想,我大概会怀念那个让我迷路、让我流泪(辣)、让我双腿发颤,却又让我忍不住想再回去的地方,那里有一种魔力,能把一个习惯了平原的辽宁人,变成心甘情愿在山城迷雾中“流浪”的探险家,也许,旅行的意义,就是让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变成你身体记忆里,一块抹不掉的、鲜活的印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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