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想去四川这个念头,在我心里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每次刷到那些红油翻滚的火锅、憨态可掬的熊猫,还有云雾缭绕的仙山,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终于逮着个机会,请了年假,背上包就奔着这片“天府之国”去了,这趟走下来,我发现,四川这地方,绝不仅仅是地图上的一个省份,它更像是一种活生生的、热气腾腾的生活态度。
我的第一站,没选成都,反而先拐去了乐山,为啥?就想先看看那尊“山是一尊佛,佛是一座山”的乐山大佛,当我真正站在大佛的脚趾头旁边,仰着脖子往上看的时候,那种震撼是图片和视频给不了的,千年前的工匠,就这么一锤一凿,把整座山崖变成了信仰,江风拂面,听着脚下岷江、青衣江、大渡河三江汇流的滔滔水声,心里头那些乱七八糟的烦闷,好像一下子就被这宏大的景象给冲淡了,你会发现,在时间的尺度面前,很多事儿,真的不算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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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四川,胃的旅程必须和脚的旅程同步,从乐山回到成都,我直奔巷子深处的一家老火锅店,还没进门,那股子混合着牛油、花椒、辣椒的霸道香气就扑了出来,勾得人走不动道,红汤翻滚,毛肚、鸭肠、黄喉下去“七上八下”,蘸上香油蒜泥,一口下去——嚯!那股子鲜香麻辣直接从舌尖炸开,额头瞬间冒汗,嘴里“嘶哈嘶哈”地倒吸凉气,可手就是停不下来,这叫一个痛并快乐着,四川的“辣”,不是那种干辣,是香辣,是层次丰富的辣,辣得你通透,辣得你忘乎所以,坐在嘈杂的店里,周围是本地人高声的摆龙门阵,那种浓烈的人间烟火气,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来得治愈。
吃饱喝足,总得去看看我们的“国宝”团子,大熊猫基地里,那些黑白胖子可不管你有多少粉丝,是不是顶流,它们要么抱着竹子啃得专心致志,要么找个舒服的树杈,把自己摊成一张“熊饼”,睡得天昏地暗,看着它们那种与生俱来的“安逸”和“慵懒”,你会不由自主地慢下来,笑起来,原来,生活的最高境界,就是像熊猫一样,吃饱,睡好,做最真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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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城市和美食是四川的“表”,那么川西的山川就是它的“里”,我报了个小团,往阿坝的方向走,车开出成都平原,景色就开始变样,天越来越高,越来越蓝,云朵低得好像伸手就能扯下一块,经过汶川,看到崭新又充满生命力的县城,心里头沉甸甸的,那是另一种关于坚韧的震撼,等到了四姑娘山脚下,我彻底没了语言,雪山就那么静静地矗立在眼前,头顶是纯净的蓝天,脚下是草甸和潺潺溪流,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空气清冷又干净,吸一口,感觉肺都被洗涤了一遍,这里没有喧嚣,只有自然最原始、最磅礴的力量,站在这样的风景里,你会觉得自己的渺小,也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开阔。
这一路,从摩崖石刻的庄严,到市井火锅的热辣;从熊猫的慵懒治愈,到雪山的圣洁震撼,四川给我的,不是一张张标准化的明信片,而是一种复杂的、立体的、充满生命力的体验,它告诉你,生活可以像火锅一样沸腾滚烫,也可以像熊猫一样悠闲自在;可以像都市一样便捷现代,也可以像雪山一样古老永恒。
它把一种叫做“安逸”的哲学,掰开了,揉碎了,放在你的每一餐饭、每一处景、每一次相遇里,这趟旅行回来,我发现自己最大的变化,不是相册里多了多少照片,而是心里头多了一份“稳得起”的淡定,烦了累了的时候,总会想起那翻滚的红汤,那憨憨的团子,和那沉默的雪山,四川,真是一个去了就会把魂儿落下一部分的地方,总勾着你,想再去把它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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