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说到去四川旅游,你脑子里先蹦出来的是啥?是那红油翻滚、花椒麻到舌尖跳舞的火锅,还是那只抱着竹子、憨态可掬的“滚滚”?是九寨沟里那片不似人间的海子,还是峨眉金顶那缕缥缈的云海?四川啊,它就像个性格泼辣又内藏锦绣的“辣妹子”,你得慢慢品,才能尝出她那股子让人上瘾的、复杂又迷人的劲儿。
第一站,总归逃不过成都的,别急着往景区冲,先把自己“泡”进这座城市的空气里,空气里是啥味儿?仔细闻闻,一股是火锅底料混合着花椒八角那股子热烈奔放的香,另一股,则是从大大小小茶馆里飘出来的、竹叶青的淡淡清冽,早上,别睡懒觉了,去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凑个热闹,你看那竹椅木桌,摆得那叫一个随意,大爷大妈们,一杯茶,一碟瓜子,能唠上大半天,掏耳朵的师傅拿着长长的工具,在你耳边弄出些细微的声响,痒痒的,酥酥的,据说这叫“享受生活”,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也变得黏稠起来,所谓“巴适”,大概就是这种全身心松弛下来、啥也不想的状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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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成都,大熊猫基地那是必去的,看着那些黑白团子,不是抱着竹子咔嚓咔嚓,就是找个舒服的姿势瘫着,要么就是晃晃悠悠地爬树,笨拙得让人发笑,它们那种与世无争、专心致志“摆烂”的样子,简直是对现代人焦虑生活的一种无声嘲讽,我常想,咱们急匆匆地赶路,到底是为了啥?真该学学这些国宝,专注当下那口最鲜嫩的竹子。
但四川的味觉图腾,终究是火锅,晚上,随便找一家街头巷尾看起来人声鼎沸的老火锅店,红油锅端上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辣椒和花椒在滚烫的牛油里起伏,那股子霸道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毛肚、黄喉、鸭肠……食材在滚汤里七上八下,蘸上香油蒜泥,送入口中,瞬间,麻辣鲜香在口腔里炸开,像一场热烈的交响乐,吃得人额头冒汗,舌头麻木,却又忍不住一筷子接一筷子,这种痛并快乐着的体验,很四川,它不跟你玩什么含蓄温婉,就是要用最直接、最浓烈的味道,征服你的感官,让你记住。
如果你以为四川只有市井的麻辣,那就大错特错了,从成都往西,景色渐渐变了味道,山势陡峭起来,云雾也开始缭绕,当你一路颠簸,终于站在某个垭口,看到蜀山之王——贡嘎雪山那金字塔般的峰顶刺破云层,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时,那种震撼,是言语难以形容的,它那么安静,又那么威严,仿佛亘古以来就矗立在那里,注视着尘世的喧嚣,那一刻,你会觉得刚才火锅带来的燥热,一下子被这雪山之气涤荡得干干净净。
再往深处走,是阿坝,是甘孜,藏寨羌楼点缀在起伏的草原和山峦之间,五彩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诵经声低沉而绵长,这里的色彩饱和度极高,蓝得纯粹的天,白得耀眼的云,绿得沁人的草原,还有藏族同胞服饰上那些鲜艳的红与黄,在塔公草原,看着雅拉雪山静静矗立在木雅金塔之后,你会感到一种宗教般的宁静,这里的生活节奏,和成都仿佛是两个世界,一切都慢了下来,心也跟着沉静,喝一口酥油茶,那咸香醇厚的味道,是一种扎实的温暖。
还有那“童话世界”九寨沟,虽然地震给它留下了伤痕,但它的美,依然动人心魄,五花海的水,那种蓝和绿,无法用调色盘调出来,清澈得能看见水底的枯木和游鱼,诺日朗瀑布奔腾而下,声势浩大,走在栈道上,呼吸着清冽的空气,你会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够用,每一个转角都是一幅画,这里的美,是灵动的,是清澈见底的,它洗涤的不仅是眼睛,还有被城市烟尘蒙蔽的心。
所以你看,四川就是这么个“矛盾”的综合体,它一边用最炽热的火锅和最闲适的茶生活拥抱着你的俗世欢愉,另一边,又用雪山、草原、海子展示着它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它能在巷陌里让你感受到最接地气的烟火人情,也能在高原上给你最孤独、最壮阔的自然体验。
这趟旅行,就像跟这个“辣妹子”谈了一场恋爱,一开始被她的热情(麻辣)冲得头晕目眩,接着又被她沉静深邃的内在(山水)所吸引,最后离开时,带走的不是几张照片,而是舌尖的记忆,是眼睛的盛宴,是那种“刚离开,就开始想念”的怅然若失,四川,它不是一个用来“打卡”的目的地,它是一个需要你用心去“生活”几天的地方,去一次,恐怕是不够的,毕竟,那股子麻辣鲜香,和那缕萦绕心头的仙气,后劲都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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