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煎饼卷大葱到火锅沸腾—一个山东娃的成都暴走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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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买下去成都机票的那一刻,我脑子里还是懵的,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山东人,我的味觉记忆被烙饼、大葱和咸鲜的鲁菜腌得透透的,成都?那是个地图上西南角的点,是春晚小品里变着花样的火锅,是朋友圈里永远雾气昭昭、红油翻滚的九宫格,去那儿干嘛?找辣?我们山东人吃辣也不含糊,但那辣,是实实在在的干辣椒爆香,是直来直去的冲,跟四川那种“麻辣”能是一回事吗?

从煎饼卷大葱到火锅沸腾—一个山东娃的成都暴走实录-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带着这种近乎“探险”的心情,我降落在了双流机场,第一口空气,湿润的,带着点隐约的、复合的香料味,瞬间就把我从干燥的北方秋天里拽了出来,去市区的路上,司机师傅一口川普,热情地给我推荐“巴适”的馆子,语速快得像在说rap,我一半靠听一半靠猜,居然也聊得热火朝天,这感觉,新奇。

放下行李,第一站直奔宽窄巷子,青砖黛瓦,人声鼎沸,这和我想象中“悠闲”的成都第一印象有点出入,但很快我就发现了乐趣——这里的热闹是层层叠叠的,主街上游客摩肩接踵,可你只要往旁边的支巷一拐,喧嚣立刻降了八度,一位大爷坐在竹椅上,面前摆着盖碗茶,眯着眼看人来人往,那份淡定,仿佛巷子外的沸腾与他无关,我学着他的样子,也要了碗茶,三花茶的香气混着茉莉味,清冽,一下子就把旅途的燥气压下去了,旁边一位本地阿姨看我笨手笨脚地撇茶沫,笑着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妹儿,莫急嘛,生活要慢慢嘞。”

“慢”,成了我理解成都的第一个关键词,但这种慢,不是懒散,是一种把日子过出滋味的底气,第二天我去了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好家伙,那场面才叫震撼,上百张竹椅几乎满座,聊天声、磕瓜子声、掺开水的声音响成一片,却奇异地不让人觉得吵,掏耳朵的师傅拿着长长的工具,在客人耳边施展“绝技”,客人一脸享受,我坐在那里,看阳光透过高大的树木洒下光斑,时间好像真的被拉长了,黏稠起来,在我们那儿,公园里多是锻炼的大爷和带娃的家长,这种全民性的、理直气壮的“闲坐”,真是一道风景。

重头戏永远是吃,作为一个山东胃,我对“麻辣”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第一顿火锅,我谨慎地选了鸳鸯锅,但当那翻滚的红汤裹着毛肚、鸭肠诱惑我时,防线瞬间崩塌,第一口下去,哎?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暴烈”?麻味先声夺人,像无数小针轻轻点在舌尖,然后辣味才层层铺开,是香的,是醇厚的,而不是单纯的疼痛,配上油碟里的蒜泥和香油,居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平衡,我一边嘶哈着嘴,一边筷子就没停过,原来四川的辣,不是鲁莽的进攻,而是一场精密的、有前奏有高潮的味觉交响乐。

后来几天,我钻进了更多卡卡角角(小巷子),在玉林路的小摊上吃一碗红油抄手,皮薄馅嫩,辣子里透着甜酱油的鲜;在建设路排长队买锅盔,刚出炉的,烫手,咬一口酥得掉渣,里面的馅料又麻又香;甚至尝试了街边的“糖油果子”,甜腻腻的,外壳脆,内心软,是另一种极致。

我也去了都江堰,站在鱼嘴分水堤,看岷江水被一分为二,奔流千年,那一刻,突然有点明白了,山东的文化像泰山,厚重、端然,讲究个“礼”和“序”;而成都的底色,就像这都江堰,是流动的,变通的,因势利导的,它用麻辣唤醒味蕾,用茶水安抚神经,用闲适消解压力,一切都在一种圆融的、自洽的体系里运转。

离开成都那天,我又去吃了一顿火锅,这次,我毫不犹豫地选了全红锅,飞机起飞时,我看着下面逐渐缩小的、绿意盎然的平原,嘴里似乎还留着那复杂的椒麻香气,这次旅行,没爬什么名山(除了青城山),也没赶什么著名景点,但我的胃和脑子,都被彻底“改造”了一番。

回到山东,朋友问我成都怎么样,我憋了半天,说:“挺好,就是回来吃啥都觉得……有点淡。”然后下意识地,往自己的蘸料里,多舀了一勺辣椒油,看来,我的山东胃,暂时是回不去了,这趟从黄河边到岷江畔的暴走,像在味觉和感官上打了个深深的、巴适的烙印,成都,果然是个来了就走不脱的城市——至少,你的味蕾,轻易是舍不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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