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什么?后悔没早点来,后悔时间太短,后悔自己只有一个胃,后悔眼睛不够看,后悔相机内存总告急……这就是四川,一个让你“后悔”得心甘情愿、念念不忘的地方,别信那些千篇一律的攻略了,今天咱就唠点实在的,说说那个“巴适得板”又“恼火得很”的真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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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这“安逸”与“恼火”的纠缠,四川的安逸,是刻在骨子里的,你往成都的老茶馆一坐,竹椅吱呀,盖碗茶一泡,看老师傅提着长嘴铜壶穿梭,那时间“唰”一下就慢下来了,耳朵里灌进的是龙门阵的嘈杂和麻将牌的清脆,鼻尖飘过的是茉莉花茶的香和老街潮湿的、略带烟火气的味道,这种闲适,能把你从都市的紧绷里一把拽出来,揉搓得舒舒服服,可“恼火”也紧随其后——当你被这安逸泡酥了骨头,想着去周边寻点壮阔风景时,好家伙,那山路十八弯能把你绕得晕头转向,去趟九寨沟,看一眼“人间瑶池”,路上就得花大半天;想朝拜蜀山之王贡嘎,更是对体力和意志的双重考验,但这不正是旅行的滋味么?没有那点“行路难”的铺垫,哪来见到仙境那一刻“哇”出声的极致快乐?安逸是给你的犒赏,而这点“恼火”,恰恰是让犒赏变得无比珍贵的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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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说那“一张嘴根本忙不过来”的滋味江湖,来四川,你的味蕾会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的“冒险”,别光盯着火锅,那只是川味的冰山一角,真正的江湖,藏在街头巷尾,一大早,你可以被一碗红油抄手唤醒,香辣直冲天灵盖;中午在乐山,跷脚牛肉的汤底鲜得能让你眉毛掉下来,蘸上干海椒面,又是另一番火爆风情;傍晚在自贡,仔姜蛙辣得你嘶嘶吸气,却根本停不下筷子,还有那麻得嘴唇跳舞的椒麻鸡,甜咸交织、皮脆肉嫩的甜皮鸭,更别提那些名字古怪的“伤心凉粉”、“夫妻肺片”了,在这,微辣是底线,中辣是起步,至于“特辣”,那是勇者的游戏,你的胃会抗议,但你的心却会大喊:“再来一口!”这种痛并快乐着的味觉体验,大概只有四川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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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又爱又恨”的,是这里景色的“不讲道理”,四川的美,太霸道,太密集,太不按常理出牌,你上午还在成都平原的温柔乡里,下午可能就置身于青藏高原东缘的莽莽群山之中,在阿坝,四姑娘山终年积雪的峰顶在阳光下闪耀着圣洁的光,而山脚下,春天的高山杜鹃开得漫山遍野,轰轰烈烈,在甘孜,稻城亚丁的“三神山”倒映在珍珠海和五色海里,那种纯净的蓝与白,看得人心里发颤,仿佛多呼一口气都是亵渎,但一转角,你又能闯入光雾山如火如荼的秋色里,或者沉浸在蜀南竹海那一片无边无际的绿色波涛中,它既有江南的婉约(比如蜀南竹海),更有西北的雄浑(比如雅砻江大峡谷),这种时空交错的魔幻感,让你一天之内仿佛穿越了好几个世界,眼睛是饱了,可心却更“贪”了,总想着,再多看一个地方吧,再看一个就好。
是那“摸得着”的生活热气,四川的魂,不仅在山水,更在街巷,在人群里,你去赶一次雅安的早市,看背着高高竹篓的乡亲用你半懂不懂的方言热情吆喝;你在雨后的青城山脚下,遇见一位道士模样的老人慢悠悠地扫地,仿佛山外的喧嚣与他无关;你甚至在川西某个不知名的小镇上,被邀请参加一场当地人的婚礼,听着嘹亮的山歌,喝下略带酸味的咂酒,那种毫无保留的、滚烫的善意,会瞬间融化你作为外来者的隔阂,这里的人,好像天生就有一种化解生活粗粝感的智慧,再忙再累,一句“莫得事,慢慢来”,就能让焦躁烟消云散,他们的乐观和热情,像火锅里翻滚的红油,持续地温暖着、感染着每一个到来的人。
四川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它是一个巨大的、生动的、充满矛盾的诱惑,它用安逸让你留下,用美食拴住你的胃,用绝景震撼你的眼,再用那股子热火朝天的生活气,偷走你的心,来了,你会“后悔”——后悔自己像个贪婪的孩子,什么都想体验,却怎么也体验不完;走了,你更会“后悔”——后悔没能多待几天,让那种“巴适”的感觉,再浸透一点自己的骨头。
这份“后悔”,大概就是四川给你最独特的礼物,它让你知道,这世上有些地方,一次相遇,就是一生的惦念,你准备好来“后悔”一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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