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郑州的胡辣汤到成都的盖碗茶,一趟穿越胃和心的慢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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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郑州东站跳上高铁的时候,我手里还拎着半杯没喝完的胡辣汤,那股子胡椒的冲劲儿和稠厚的口感,像是中原土地给的送行酒,敦实,直接,告诉你出门在外别忘了根,六个小时后,当成都东站湿润的空气裹着若有若无的花椒香扑面而来时,我才真切地感觉到,嘿,真的从黄河边跑到天府之国了,这趟旅行,与其说是看风景,不如说我的舌头和胃,先于我的眼睛和心,完成了一场漫长的迁徙。

从郑州的胡辣汤到成都的盖碗茶,一趟穿越胃和心的慢火车-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成都是个“泡”在味道里的城市,这种“泡”,不是郑州那种大开大合的“烩”,而是一种慢悠悠的、无孔不入的浸润,在郑州,早餐你得“抢”,抢着喝上头一口热汤,抢着吃焦脆的油馍头,在成都,早上九点慢悠悠晃到巷子口,嬢嬢不慌不忙地给你挑一碗红油抄手,那红油亮晶晶的,香味是绕着弯儿飘过来的,不霸道,但勾人,你急不得,一急,就品不出那复合的香气里,到底是哪一味在挑逗你的舌尖。

我住在青羊区一家老小区改造的客栈里,客栈老板是个退了休的摄影师,他说:“成都的好,不在那些必须‘打卡’的地方,而在你‘打不到卡’的缝隙里。” 这话我信了,第一天跟着人群去了宽窄巷子,锦里,好看是好看,热闹也是真热闹,但总觉得隔着一层,像在看一张印刷精美的明信片,直到第二天我迷了路,拐进一条不知名的老巷。

那是下午三四点,阳光斜斜地切过屋檐,把半条巷子切成明暗两半,几个老头坐在竹椅上,围着一个小方桌,桌上摆着盖碗茶,他们也不怎么说话,就眯着眼,有一口没一口地呷着,偶尔用带着浓郁川音的普通话回答我笨拙的问路,旁边的树荫下,一只胖得离谱的橘猫瘫成一张毛毯,对我的经过毫无兴趣,空气里有老木头潮湿的气味,有茶叶的清香,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麻将碰撞声,那一刻,我突然就卸下了“游客”那股子紧绷的劲儿,在郑州,我的时间总是被地铁时刻表、工作日程切分成规整的方块;而在这里,时间仿佛被这温润的空气泡发了,舒展成了绵软的一团,可以随意揉捏,挥霍。

吃的就更不用说了,我放弃了攻略上的“必吃榜”,开始跟着本地人的作息走,中午不饿,就晚点出门,去菜市场旁边找那种凳子比桌子高的小面馆,吃一碗素椒杂酱面,面条筋道,杂酱酥香,拌匀了,每一根都裹着酱汁和熟油辣子,吃得鼻尖冒汗,畅快淋漓,晚上也不去酒楼,就在客栈附近找一家冷锅串串,老板看我是外地人,特意叮嘱:“蘸碟的干辣椒面,你少舀点,我们家的有点凶。” 结果我还是高估了自己,被辣得嘶嘶吸气,灌下去半瓶豆奶,却忍不住又伸手去拿下一串,这种辣,不是单纯的疼痛,是带着香,带着麻,带着一种让你欲罢不能的魔力,从嘴唇一路烧到胃里,再奇异地转化成一种通透的舒畅。

我也去看了熊猫,圆滚滚的确实治愈;也去了杜甫草堂,在茅屋前站了一会儿,想象诗圣当年的心境,但让我反复回味的,却是这些毫无“意义”的碎片:在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花了二十块钱买一杯茶,看了一下午别人喝茶、聊天、掏耳朵;在玉林路的尽头,小酒馆没进去,却在旁边的水果摊和老板娘聊了十分钟哪种橘子更甜;在一个忘了名字的街心花园,看一群大爷大妈精神抖擞地跳着一种我完全看不懂的、类似秧歌又带点拉丁风情的舞……

离开成都那天,我又去喝了碗茶,坐在竹椅上,学着旁边大爷的样子,用碗盖轻轻拨开浮叶,茶汤清澈,回甘悠长,我想起郑州那杯送行的胡辣汤,热烈、浓郁,是出发的号角;而手中这碗盖碗茶,平和、醇厚,像是一个悠长的、带着微笑的句点。

高铁启动,窗外的风景再次加速流动,我知道,我带回郑州的,不会是火锅底料或熊猫玩偶,而是舌头记忆里那一抹复杂的香辣,是身体学会的那一点点“慢下来”的节奏,从郑州到成都,一千多公里的距离,舌尖先抵达,心才慢慢跟上,这趟旅行,治不了生活的任何顽疾,但它给了我一味药引子——当我在中原的干燥与匆忙里再次感到疲惫时,或许可以闭上眼睛,回想一下那个午后,那条无名小巷里,无所事事的阳光和那杯泡开了时间的茶,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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