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铁西到玉林路,一个辽宁老铁的成都松弛感寻找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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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在沈阳铁西区长大的东北人,我对“出门”的理解,曾经非常单纯——夏天上大连洗海澡,冬天去吉林看雾凇,再远点儿?那得好好寻思寻思,成都?地图上对角线那头,听着就跟去另一个国家差不多,直到那个冬天,我被连续三场大雪堵在屋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和光秃秃的树枝,心里那股想逃离的劲儿,猛地就蹿上来了,去个暖和、有绿色、听说节奏还“巴适”的地方!一跺脚,买了张从桃仙机场飞双流的票。

飞机落地,第一口吸进肺里的空气,就让我这习惯了干燥北方的鼻腔有点懵,不是冷冽的、带着煤烟味儿的硬风,是软的、润的,隐约还有点泥土和植物根茎气息的风,像一块湿毛巾,轻轻敷在脸上,去市区的路上,我看着窗外,绿,还是绿,榕树垂着长长的气根,像老者的胡须;街边不知名的灌木,叶子油亮得能反光,这在十二月简直是一种“视觉犯规”,我们那儿这时候,除了松柏那点倔强的墨绿,满世界都是高级灰。

从铁西到玉林路,一个辽宁老铁的成都松弛感寻找记-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安顿下来后,我开始了漫无目的的“溜达”,我的旅行哲学是,景点打卡是任务,街巷乱窜才是生活,我去了宽窄巷子,人确实多,但钻进旁边支巷,喧闹立刻被过滤掉大半,青砖墙下,几个老大爷围坐喝茶,用的是盖碗,手指捻起碗盖,轻轻刮过水面,那气定神闲的架势,跟我爸在公园里甩扑克牌“干瞪眼”时,那股子全神贯注的劲儿,居然有点神似,只不过一个背景音是“对三!”“要不起!”,这里是潺潺的茶水声和偶尔的川普闲聊。

吃,是头等大事,作为一个“能吃辣”的东北人,我自信满满地点了一碗“微辣”的担担面,第一口,香;第二口,麻;第三口,一股火线从舌尖燎到天灵盖,赶紧灌豆奶,旁边桌的本地妹子看着我笑,说:“老师,你这个吃法要不得,要拌匀,小口小口嚐。” 我学着他们的样子,果然好多了,那种辣,不是我们北方直来直去的燥辣,是复合的,有芝麻酱的醇厚、红油的香、花椒的麻,层层叠叠,最后才是一股后劲十足的辣味追上来,就像这城市给人的感觉,初看温吞,深处自有它的热烈和棱角。

我最喜欢的,是钻进那些老小区,比如玉林一带,楼不高,墙皮斑驳,但阳台和窗台被花草塞得满满当当,晾衣杆伸出窗外,挂着腊肉香肠,在偶尔露脸的冬日阳光下,油亮亮地闪着光,楼下永远有麻将声,哗啦啦的,像另一种背景音乐,这景象忽然让我想起沈阳的老工人村,也是这种充满生活锈迹和温度的地方,只不过,我们楼下可能是下象棋、侃大山,这里的主旋律是麻将,一种相似的、扎实的市井气,只是调性不同,一个像唢呐,高亢直接;一个像竹笛,婉转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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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附庸风雅地去鹤鸣茶社坐了下午,人声鼎沸,但奇怪的是不觉得吵,我要了杯竹叶青,看旁边的大爷把保温杯里的茶水倒进盖碗喝,看年轻人对着电脑敲字,看采耳师傅手里的工具发出“铮”一声清鸣,时间在这里,好像被那杯茶泡开了,变得缓慢、蓬松,我啥也没想,就看着太阳光在桌面上移动,心里那片被东北寒冬冻得有点僵硬的角落,好像正被这温暾的时光一点点烘软。

离开前一天,我去了锦江边,江水不急不缓地流着,对岸高楼璀璨,我忽然想起赵雷那首《成都》,我没去玉林路的小酒馆,但我觉得我走到了歌里的那种情绪中,对于一个习惯了快节奏、重工业轰鸣、说话办事都讲究个痛快的辽宁人来说,这一周,我像个被强行按在沙发上的陀螺,最初的不适后,竟品出一点“停下来”的奢侈。

回沈阳的飞机上,我看着下面逐渐缩小的、依然绿意盎然的平原,心里琢磨,这趟旅行好像没去看什么了不得的大风景,但我带走了空气里的湿润,舌尖记忆的复合麻辣,茶馆里那片昂贵的阳光,以及一种“事情可以慢慢来”的心理暗示,成都没改变我东北人的底色,该咋咋地的脾气还在,但它像在我心里开了扇小窗,告诉我:生活嘛,除了“支棱起来”,偶尔“耙和”一下,也挺好。

下次再来,我得试试,能不能在麻将桌上,听懂他们说的“刮风下雨”到底是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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