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下午落地双流机场,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和北方干燥的秋风完全不同,坐地铁去市区的路上,看着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忽然觉得,成都的夜晚不是降临的,是慢慢沏开的,像一杯渐浓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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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宽窄巷子附近,放下行李就溜达过去,虽然知道它游客扎堆,但第一晚总得去报个到,青砖黛瓦,灯笼高挂,茶馆里传出隐约的川剧唱腔,买了支糖油果子,边走边吃,甜腻腻的,心里却莫名踏实,在“少城”的牌坊下站了会儿,想象百年前这里车马往来的样子,成都的好,大概就在于它不急着让你看懂,你只管走着就好。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这才是度假该有的样子,直奔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好家伙,上午十点已经人声鼎沸,竹椅、矮桌、盖碗茶,掏耳朵的师傅扛着工具穿梭其间,叮叮当当的响器声混着茶客的谈笑,我要了杯碧潭飘雪,看茶叶在碗里舒展,看隔壁桌的大爷们打着长牌,一坐就是两小时,时间在这里不是拿来赶的,是拿来“泡”的,下午去逛了逛武侯祠,红墙竹影确实出片,但对三国历史兴趣寥寥,走马观花便出来了,倒是隔壁的锦里,虽然也是商业街,但黄昏时分灯笼亮起,糍粑、三大炮、担担面的香气混在一起,那种热腾腾的市井气,反而更打动我。
第三天安排得“重口味”些,上午去看熊猫,这些圆滚滚的家伙是真的懂得享受,不是啃竹子就是睡觉,最活泼的也不过是翻个身,看着它们,你都会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下午去了金沙遗址,太阳神鸟的金饰在暗处闪着幽光,三千年的古蜀文明沉默地躺在玻璃柜里,那种震撼很奇妙,一边是远古的神秘,一边是当下活色生香的成都,它们居然在这片土地上衔接得如此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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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我决定逃离市区,坐城际列车去了都江堰,站在鱼嘴分水堤上,看岷江水被一分为二,滚滚而下,李冰父子两千多年前的智慧,至今仍在滋养这片天府之国,那种跨越时空的工程伟力,让人心生敬畏,爬上玉垒山,俯瞰整个水利工程,忽然觉得,成都人骨子里的那份从容与智慧,或许是有源头的。
第五天,交给“吃”,不再看攻略,跟着鼻子和感觉走,钻进奎星楼街,网红店隔壁可能就是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摊,尝了巷子深处的蛋烘糕,外皮酥脆,奶油馅儿甜得刚好;冒菜店老板娘热情地推荐“我们家的牛肉嫩得很”;晚上终于吃了顿正经火锅,红油翻滚,毛肚鸭肠下去七上八下,蘸着油碟送入口中,麻辣鲜香瞬间炸开,配一口唯怡豆奶,巴适得板!美食是成都的方言,吃懂了,才算听懂了这座城的一半。
最后一天,没什么计划,在住处附近的菜市场转了转,水灵的蔬菜、活蹦乱跳的鱼、摆得整整齐的调料摊,生活最本真的样子热气腾腾,下午在浣花溪公园随便走走,看老人们跳舞、下棋,孩子在草地上奔跑,傍晚的飞机,离开时,行李箱里除了辣椒酱和火锅底料,好像还装进了点什么别的东西。
这六天,没赶景点,没刷步数,成都教给我的,或许不是如何旅行,而是如何“在”——在一杯茶里消磨时光,在一口麻辣中体会酣畅,在古老与现代的交叠中感受一座城市的脉搏,它火辣,也温柔;它时尚,也守旧;它热闹非凡,却也给你留足了发呆的角落。
如果你也来,别只盯着地图上的标记,试着迷一次路,和茶馆老板摆几句龙门阵,或许在某个不知名的街角,你会遇见最真实的、属于你的成都,它不在攻略里,而在你忽然慢下来的那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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