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铁西到锦里,一个辽宁老铁的四川暴走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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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在沈阳铁西区长大的东北人,我对“远”的理解,以前最远也就是从沈阳站坐到哈尔滨西站,直到上个礼拜,我脑子一热,抢了张去成都的机票,才算真正开了眼,这一趟,从黑土地到红盆地,从暖气片到湿漉漉的街头,感觉不像出了趟省,倒像穿越到了某个平行宇宙。

去之前,我那些四川同事给我打了无数预防针:“哥,微辣就是我们的底线了!”“耙耳朵不是耳朵软,是生活智慧!”听得我一愣一愣的,落地双流机场,第一个冲击不是味道,是湿度,好家伙,这空气抓一把都能拧出水来,跟我大辽宁那种干冷干冷、能让人精神一振的冬天完全两码事,我那从沈阳穿来的加绒裤,瞬间成了累赘。

头一站,肯定得去宽窄巷子,青砖黛瓦,人潮涌动,跟我熟悉的沈阳故宫那种庄严的“红墙黄瓦”气质截然不同,这里热闹得有点“吵”,但又不是东北早市那种直来直往、嗓门洪亮的吵,是那种藏在茶馆叮当盖碗声、采耳师傅工具轻响、还有听不懂但语调绵软的方言里的“喧闹”,我站在一家茶馆门口,看里面的人慢悠悠地喝茶、摆龙门阵,一坐就是一下午,这要搁我们那儿,下午时光多半是约着去澡堂子泡着,或者整点烧烤啤酒了,时间在这里,好像被拉长了,也变得黏糊糊的。

来四川,吃是逃不掉的课题,我自认在沈阳也是吃辣能手,鸡架配老雪,辣得够劲,但四川的辣,给我结结实实上了一课,那是一种复合的、带着醇厚香气的“麻”打头阵,然后辣味才层层叠叠漫上来的感觉,在奎星楼街边找了家看起来本地人很多的老火锅店,红油翻滚,我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花椒就有点心虚,旁边桌一家子,小孩儿都吃得面不改色,我硬着头皮涮了一片毛肚,好家伙,从嘴唇到天灵盖,仿佛进行了一场短暂的、刺激的电流按摩,眼泪当时就不争气地下来了,不是辣的,是麻的,那种新鲜的、陌生的冲击感,让我这个东北汉子有点措手不及,老板用带着川普的东北话调侃我:“兄弟,得行不?要不给你换个鸳鸯锅?” 这句混合着两地特色的关怀,让我哭笑不得,又觉得格外亲切。

从铁西到锦里,一个辽宁老铁的四川暴走实录-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为了缓缓肠胃,我决定去都江堰看看,站在鱼嘴分水堤,看着岷江水被两千多年前的智慧从容地一分为二,突然就理解了什么叫“天府之国”的底气,这跟咱们辽宁的老工业基地那种人力改造山河的磅礴感不同,是一种顺应自然、又巧妙引导的东方哲学,江风挺大,但吹在脸上是润的,不像辽河边的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那一刻,有点想家,又觉得这片陌生的山水,也挺好。

临走前一天,我去了锦里,晚上灯笼亮起来,红彤彤的一片,比白天更有味道,我买了个兔头,在旁边的茶座坐下来,边啃边看着人来人往,一个本地的老爷子看我啃得笨手笨脚,笑着过来教我该怎么掰,我们聊起来,他说他儿子在大连造船厂工作,他说东北人实在,能喝酒,我说四川日子巴适,人会享受,我们互相夸奖着对方的家乡,像完成了一次友好的异地文化交流。

回沈阳的飞机上,我耳朵里好像还有火锅的沸腾声,舌头根似乎残留着花椒的酥麻,这一趟,我的味蕾被“改造”了,我的时间观念被“拉伸”了,连我对“热闹”和“安逸”的理解都被刷新了,辽宁的豪爽是敞亮的,像秋日晴空;四川的巴适是浸润的,像春雨绵绵,谈不上哪个更好,但这一南一北的滋味在我肚子里打了个转,竟然生出些奇妙的和谐。

或许旅行的意义,就是让一个在铁西区听着火车鸣笛长大的人,能在锦里的灯笼下,笨拙地啃完一只兔头,然后觉得,这世界真有意思,下次,得带瓶老雪来,不知道就着麻辣烫,会不会喝出另一种混搭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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