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引擎,从成都那股子麻辣鲜香的空气里抽身,一路向南,这趟旅程,不是为了某个终点,而是为了把方向盘握在自己手里,去感受风的方向,路的脾气,还有那些地图上找不到的弯弯绕绕。
第一程:成都—西昌,从盆地到阳光的“突围”
刚出成都,高速路还带着点都市的余温,但过了雅安,山势陡然不一样了,隧道一个接一个,像在山的肚子里穿行,忽明忽暗,这时候别光顾着听歌,摇下车窗,听听风撞在崖壁上的声音,湿漉漉的,带着泥巴和树叶的味道,对了,在汉源或者石棉随便找个出口下去,路边常有老乡摆摊卖黄果柑,便宜又甜得纯粹,比服务区那些包装精美的水果实在多了。
到了西昌,才算真正“突围”成功,这里的阳光是论斤卖的,慷慨得不像话,邛海边上发发呆,看本地人钓鱼、遛弯,生活慢得让你不自觉把油门松了又松,火盆烧烤必须整一顿,五花肉在铁丝网上滋滋冒油,蘸上海椒面,配一瓶凉山雪,那滋味,什么烦恼都能暂时烤化,晚上住在邛海边上,潮气有点重,但推开窗能看到月光洒在水面上,碎银子一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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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程:西昌—泸沽湖,闯入女儿国的山路十八弯
从西昌往泸沽湖走,导航会告诉你时间,但千万别信,这条路,是考验耐心和车技的“真题”,盐源县那段路,弯多得让你怀疑人生,一会儿爬升到云雾里,一会儿又盘旋到谷底,路不宽,时不时对面来个拉货的大车,会车时得格外小心,但风景也是真的野,远山层层叠叠,彝族寨子星星点点挂在半山腰,路上如果看到有卖糖心苹果的(盐源特产),一定买点,脆甜里带着一点点酸,是提神醒脑的良药。
当你觉得山路快要把耐心磨光的时候,泸沽湖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出现了,第一眼,真的会“哇”出声来,那种蓝,不像是水,倒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块巨大的、温润的玉石,建议别急着去热门打卡点,先沿着湖开一段,找个僻静的岸边停下,坐在湖边,什么也不做,就看着猪槽船慢悠悠地划开水面,看摩梭阿妈在湖边洗衣服,那份宁静,能直接淌进你心里,晚上参加篝火晚会,跟着跳甲搓舞,步子笨拙没关系,开心就好,住一晚湖景房,早上被湖面的晨光叫醒,你会觉得昨天的山路颠簸,全是值得的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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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程:泸沽湖—丽江,从静谧到喧闹的切换
去丽江的路好走多了,心情也轻快起来,但别直奔古城,在离丽江不远处的金沙江边停一停,看看江水奔腾的力道,和泸沽湖的柔美完全是两个极端,进了丽江,古城的人潮可能会让你有点恍惚,我的建议是,把车停好,古城逛个半天感受一下气氛就够了,真正的乐趣在周边:起个大早去玉龙雪山脚下,不一定非要上山,在蓝月谷看看碧绿的水,拍拍倒影;或者开车去白沙古镇,那里更原生态一些,找个屋顶能看见雪山的咖啡馆,浪费一个下午。
第四程:丽江—大理,风花雪月的公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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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江到大理是高速,很快,但如果你时间宽裕,老路(国道)其实更有趣,能看见更多的村庄和田地,大理的魅力不在古城(当然古城也挺好),而在环海路上,花半天时间,租辆电动车或者就开着自己的车,慢悠悠地环洱海,喜洲的稻田(看季节)、双廊的临水客栈、挖色镇的小码头,随时可以停下来,在洱海边等一场日落,看着苍山被染成金色,然后变成黛青色,你会明白什么叫“风花雪月”,晚上在古城人民路找个小酒馆,听不太出名的歌手唱原创民谣,可能比丽江的酒吧街更有感觉。
最后程:大理—成都,带着一身阳光返程
回程的路,身体是疲惫的,但心里是满的,你可以选择原路慢慢返回,细细回味;也可以走攀枝花、昆明方向的高速一气呵成,当熟悉的成都平原景象再次出现在眼前,收费站“川A”通道的标识越来越近,你会感觉像是从一场斑斓的梦里缓缓醒来,口袋里可能装着洱海边捡的石头,手机里存着盘山路上惊险的录像,还有一身怎么也晒不匀的肤色。
这趟从成都到云南的自驾,就像一首长长的散文诗,路,是它的韵脚;风景和人情,是它的字句,最美的永远不是某个景点,而是你决定转弯的某个瞬间,是摇下车窗闻到的那股陌生又清新的空气,是和路上偶遇的旅人交换的一个微笑。
别等什么“完美的计划”了,给车加满油,检查好轮胎,设定一个大概的方向,就出发吧,云南的云,在路上等你;而故事,永远在你的方向盘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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