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河南到四川,一场跨越黄河与长江的味觉与视觉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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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郑州东站踏上开往成都的高铁,窗外的景色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抽换的画卷,平原渐渐退去,丘陵开始探头探脑,隧道一个接一个,光明与黑暗在眼前交替闪烁,邻座的大叔操着浓重的河南口音感慨:“这路,可比俺当年走的那会儿得劲多了!”他说的“当年”,是二十多年前,绿皮火车吭哧吭哧要跑上一天一夜,四个多小时,中原的厚重还未在肩头散去,巴蜀的湿润气息似乎已透过车窗缝隙,隐隐约约地飘了进来。

这趟旅行,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清晰的“告别”与“抵达”,告别的是黄河边那种一马平川、开阔坦荡的视觉体验,是烩面、胡辣汤里那股子扎实、浓烈的乡土气息;将要抵达的,是群山环抱、江河纵横的盆地,是空气里都浮动着花椒麻香、辣椒炽烈的另一个美食王国,这不仅仅是地理上的跨越,更像是从一种生活美学,横渡到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美学。

从河南到四川,一场跨越黄河与长江的味觉与视觉之旅-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第一站:成都,慢与辣的辩证法

走出成都东站,第一个拥抱你的,不是景色,而是味道,那是一种复合型的、富有层次感的空气——底子是潮湿的、温润的,上面清晰地飘着一层熟油海椒的焦香,再仔细嗅,或许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火锅牛油味,和不知从哪个巷子茶馆飘来的茉莉花茶清气,这和郑州车站外那种带着些微尘土气息的、更“干”更“直”的空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宽窄巷子,我遇到了从安阳来的李姐,她坐在竹椅上,对着盖碗茶发愣。“俺们那儿喝茶,就是大杯子一泡,解渴,这儿,”她指着茶碗里舒卷的茶叶,“喝的是个闲工夫。”成都的“慢”,对于习惯了中原高效、直接节奏的河南人来说,最初是一种需要适应的“技能”,但当你真的在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花上一个下午,看采耳师傅娴熟地摆弄工具,听周围麻将牌的哗啦声和摆龙门阵的喧嚷交织,你会忽然明白,这种“慢”不是懈怠,而是一种将生活细细咀嚼的从容,就像四川的辣,不是河南小米椒那种直冲天灵盖的、纯粹的“烈”,而是麻与辣交织,百转千回,让你在嘶哈吸气的同时,还忍不住想再夹一筷子。

味觉的“山河跨越”

吃,是这趟旅行最直观的“翻译器”,在河南,一碗优质烩面的精髓在于汤,那用羊骨久熬出的醇白浓汤,是黄河边农耕民族对脂肪与热量的质朴崇拜,面要宽、要筋道,顶饱,是核心诉求,而在成都,一碗担担面的灵魂在于“绍子”和调料,肉末、芽菜、花生碎、红油、花椒面……十几种配料在碗底构成一个微型的、丰富的味觉宇宙,面条更多是承载这些滋味的载体,精致、巧妙,追求的是口感的复合与刺激的层次。

最有趣的对比,发生在火锅桌上,河南的火锅,更常见的是铜锅涮羊肉,清汤为底,主角是鲜切的羊肉,蘸着浓稠的芝麻酱,吃的是肉的本味与酱的香醇,而在四川的火锅店里,看着那翻滚着密密麻麻花椒和辣椒的牛油红锅,同行的郑州朋友老张先是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在尝试了一片毛肚后,额头冒汗,嘴唇哆嗦,却眼睛发亮地喊:“得劲!这麻劲儿,跟过电一样,咋还停不下来咧!” 这种从“酱香浓郁”到“麻辣鲜香”的味觉跳跃,仿佛一场口腔里的冒险,也是对地域性格的微妙体验——中原的敦厚包容,巴蜀的鲜活生猛,都在这一锅之中了。

从河南到四川,一场跨越黄河与长江的味觉与视觉之旅-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从平原到山水的视觉变奏

如果味觉的转变是热烈的、直接的,那么视觉的变迁,则是一曲宏大的、渐进的交响乐,离开成都,向西而行,景观的戏剧性开始加剧,当自驾行驶在前往阿坝的盘山公路上时,这种感受达到顶峰,河南也有山,比如太行,巍峨、刚毅,线条硬朗,像斧劈刀削,带着北方山水的苍劲与雄浑,但川西的山,是另一回事,它们连绵不绝,层层叠叠,近处是深绿的密林,远处是灰蓝的山峦,更远处,雪山的峰顶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山间缠绕着丝带般的公路,脚下是深切的峡谷,奔腾的江水如同一条咆哮的巨龙,同车一位来自开封的摄影师不断感叹:“这景致,层次也太丰富了!俺们那儿是一张宣纸,泼墨大写意;这儿,是一幅工笔长卷,每一个褶皱里都藏着细节。”

这种视觉的冲击是持续而震撼的,在四姑娘山脚下,看着阳光给幺妹峰染上金色的轮廓,那种圣洁与巍峨,让所有语言都显得苍白,我们一行人静静地站着,不再有初到成都时那种对“慢”的不适应,反而都沉浸在这种自然的壮美之中,中原大地孕育了我们对辽阔与厚重的认知,而川西山水,则教会我们欣赏险峻、深邃与垂直维度上的瑰丽。

归途:混搭的乡愁

旅程总有终点,当再次坐上返程的高铁,背包里塞满了火锅底料、腊肉和花椒,手机相册里是九寨沟的海子、黄龙的钙华滩和峨眉山的猴子,身体是疲惫的,但精神却有一种饱足感。

回到郑州,第二天早上,鬼使神差地,我去喝了一碗胡辣汤,熟悉的辛辣感顺着食道滑下,温暖而踏实,但就在那一刻,我忽然无比想念成都早晨那一碗红油抄手的麻香,想念那湿润的空气,我发现,我的味蕾和记忆,已经被那段旅程悄悄改造了,晚上,我用带回的牛油火锅底料,煮了一锅火锅,邀请了老朋友,当他们在氤氲的麻辣蒸汽中吃得酣畅淋漓时,我仿佛又看到了锦江两岸的灯火。

这场从河南到四川的旅行,像一次成功的“嫁接”,中原的根脉依然深厚,但巴蜀的枝叶,已然在我生命的体验中,生发出新的、摇曳的绿意,它告诉我,所谓远方,不仅仅是地图上的另一个点,更是对自身惯常生活的一次深情出离与丰盛反哺,山河迥异,但正是这差异,让我们的感知变得辽阔,或许,旅行的意义,就是让自己成为一个“混血”的体验者,在胡辣汤的厚重与火锅的沸腾之间,找到一片属于自己的、更宽广的风味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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