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去一次是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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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你们有没有过那种感觉——对一个地方念念不忘,去了一次,回来翻看照片,心里却空落落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自己落下了,四川对我来说,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它像一本厚重的、永远翻不到最后一页的书,又像一锅永远在咕嘟冒泡、滋味越熬越浓的老汤,第一次去,是奔着那些如雷贯耳的名字去的,结果呢?反倒被那些“名字”之外的东西,给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腰。

先说成都吧,去之前,脑子里全是“天府之国”、“休闲之都”的标签,想象着自己马上就能过上“一杯盖碗茶,一副麻将牌”的神仙日子,可真到了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坐在竹椅上的那一刻,我发现自己完全错了,那种“闲”,不是摆拍出来的,是长在骨子里的,旁边一桌老大爷,茶杯半空,话也不多,就那么眯着眼看人来人往,一下午时光就像他杯子里缓缓下沉的茶叶,静悄悄地就沉淀下去了,我学着他们的样子,却总忍不住摸手机,看时间,心里还盘算着下一个景点,这才明白,成都的“慢”,是一种需要卸下所有追赶的勇气,是一种“此间即所有”的坦然,我学了个皮毛,却把魂儿给急得团团转。

于是逃也似的去了九寨沟,心想,山水总不会骗人吧,果然,它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征服了我,那种美,是不讲道理的,长海像一块沉睡的、巨大的蓝宝石,静得让人不敢呼吸;五花海则像个打翻了的调色盘,孔雀蓝、翡翠绿、鹅黄……各种颜色泼洒在一起,却又清澈见底,水下的枯木静静地躺着,覆盖着一层乳白色的钙华,像时间的骨骼,我沿着栈道走,耳朵里是哗哗的水声,眼睛里是满得要溢出来的色彩,整个人像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清凉的梦境,可奇怪的是,当最著名的诺日朗瀑布以雷霆万钧之势出现在眼前时,我反而有点走神了,我惦记起进来时,路边那片不起眼的小海子,它在树荫的缝隙里闪着幽蓝的光,安静得没有名字,九寨沟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而我,好像更想念那个没有灯光、偶然邂逅的角落。

四川,去一次是不够的-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这种“惦记”,在峨眉山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寻找”,金顶的云海、日出、十方普贤像,固然壮观得令人词穷,可让我记忆更深的,是爬山途中,山雾说来就来,瞬间把前路吞没,石阶湿滑,两旁是深不见底的绿,正心里发毛呢,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几个背山工,弓着腰,背着几乎和他们人等高的物资,一步一步,稳稳地踩着石阶上来,竹拐杖“笃笃”地敲着地面,和着铃响,混在潮湿的空气里,他们不说话,额上的汗珠滚下来,砸在石板上,我们这些轻装上阵的游客,自动侧身让出一条路,目送他们沉默的背影消失在雾里,那一刻,金顶的佛光似乎远了,眼前这沉重而坚实的脚步声,反而更让我感到一种生命的庄严,山的美,不止在顶峰,更在这承载着生活重量的脊梁上。

最让我“破防”的,是在川西的稻城亚丁,冲着“最后的香格里拉”之名,我咬着牙在高海拔的栈道上“挪动”,头疼,气喘,每一步都像在踩棉花,当我终于看到牛奶海和五色海时,心情却异常平静,它们很美,像天神滴落的眼泪,但让我眼眶一热的,是下山路上,一个当地的藏族阿妈,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卖自制的酸奶,她用不太流利的汉语招呼我:“累了,坐,吃。”我坐下,她递过来一碗浓稠得像奶酪似的酸奶,撒上白糖,我舀一勺放进嘴里,那股纯粹、浓烈的酸,瞬间冲上头顶,紧接着是回甘,我们没怎么说话,她就笑着看我吃,阳光晒在她深壑般的皱纹里,温暖又慈祥,我忽然觉得,这一路的艰辛,好像就是为了换来这碗酸奶和这个笑容,风景治愈眼睛,而人,治愈心灵。

从四川回来,我电脑里塞满了照片,可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却是这些碎片:茶社里大爷空了的半边茶杯,无名海子幽蓝的反光,雾中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那碗酸倒牙的酸奶,你看,四川就是这么“狡猾”,它用火锅的麻辣、熊猫的憨态、景色的壮丽把你吸引来,却偷偷地把它的魂儿,藏在了这些猝不及防的瞬间里。

所以我说,去四川,一次怎么够?第一次,你是去认识它,认识那些地图上的名字,而往后的每一次,你才是去真正地“遇见”它,遇见那些名字之下,滚烫的、琐碎的、动人的真实,它永远有下一碗茶,下一座山,下一个笑容在等着你,它不急着一次就把所有美好都给你,它要你一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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