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得有点贪心,两天,48小时,在成都够干什么?吃三顿火锅?看一次熊猫?挤一趟宽窄巷子?好像都行,又好像都差点意思,成都这地方,像一碗地道的盖碗茶,你得揭开盖子,吹开浮叶,等一等,才能品到底下那口醇厚,两天时间,不是来征服它的,是来让它轻轻挠一下你心尖的。
第一天:把自己扔进“烟火”里
早晨,别睡懒觉,但也别赶集,真正的成都,是从一碗“醒魂面”开始的,别去那些亮堂的连锁店,钻进居民楼底下,找张塑料凳坐下,老板可能忙得没空招呼你,但端上来的那碗素椒杂酱面,棍棍面劲道,臊子酥香,红油润而不燥,拌开的瞬间,香气扑鼻,那股子直给的麻辣鲜香,瞬间打通任督二脉,旁边的大爷穿着汗衫,吸溜得呼啦响,这就是最好的“吃播”。
上午,去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看熊猫这事儿,得趁早,它们是最懂“巴适”的祖宗,过了十点,多半就找地方瘫着做梦去了,看着那些黑白团子,或抱着竹子憨吃,或挂在树杈上慵懒,你会由衷感慨:人生理想,不过如此,它们有一种魔力,能让举着手机狂拍的你也不知不觉慢下来,心里那点焦躁,被它们的慢动作一点点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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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留给人民公园,这里藏着成都的魂,不是风景,是那股子活色生香的生活气,鹤鸣茶社里,竹椅木桌,人声鼎沸,花个二三十元,要一杯碧潭飘雪,茶博士长嘴铜壶一倾,热水精准入杯,茶叶翻飞,你可以发呆,可以看旁边大爷大妈热火朝天地“杀”象棋,更可以体验一把“耳朵的盛宴”——找位采耳师傅,那套精巧的工具在耳边窸窣作响,酥麻感从耳廓传遍全身,那一刻,真的什么都可以不想,什么叫“偷得浮生半日闲”?这就是了。
晚上,火锅是必修课,别盯着网红店,居民区巷子深处,门口板凳上坐满等位食客的,多半不差,红油锅底翻滚着辣椒与牛油,毛肚鸭肠在七上八下间获得新生,吃出一身汗,舌尖发麻,才是对火锅最基本的尊重,饭后,如果还有余力,去九眼桥边走走,安顺廊桥灯火通明,倒映在锦江水里,岸边是热闹的酒吧街,年轻的荷尔蒙在夜色里流淌,但你会发现,即便在这里,成都的喧闹也带着一份闲适,有人唱歌,也有人只是静静地靠着栏杆,看江水东流。
第二天:在古今的褶皱中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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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可以稍微感受一下成都的“文气”,上午去杜甫草堂,一进门,城市的喧嚣就被过滤了大半,竹林幽深,溪水潺潺,茅屋简朴,站在“安得广厦千万间”的诗碑前,很难想象诗圣当年的忧思,但这里妙就妙在,它不沉重,更多的是成都人把这位大诗人请进了自家后院,当作一位可亲的邻居,你会看到有人在回廊下练太极,有孩子在溪边看鱼,文化不再是殿堂里冰冷的符号,而是生活里一片清凉的绿荫。
中午,必须去魁星楼街或者建设路这类地方,这里是成都“快”的一面,是年轻胃口的狂欢场,蛋烘糕、糖油果子、烤苕皮、麻辣兔头……小吃店鳞次栉比,空气里混合着几十种香料和油脂的香气,别想着优雅,拿着小吃,边走边吃,嘴角沾上辣椒面才是最佳体验,这种密集的美食轰炸,是一种快乐的负担。
下午,去宽窄巷子,我知道,它很“游客”,但既然来了,不妨以“观察者”的心态进去逛逛,宽巷子不宽,窄巷子不窄,青砖黛瓦,梧桐掩映,你可以嫌弃商业化的店铺,但也可以抬头看看精美的门头、斑驳的砖墙,想象一下当年满城旗人“提笼架鸟”的闲散生活,找家看得顺眼的茶馆,在二楼临窗坐下,看底下人流如织,自己仿佛成了戏外人,这份热闹与抽离,也是旅行的一种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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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如果时间赶得巧,去锦里亮灯时分,红灯笼次第亮起,把古街的轮廓勾勒得梦幻迷离,虽然店铺同质化严重,但那一刻的光影,确实有穿越时空的错觉,不如买张戏曲脸谱做纪念,或者干脆在戏台前听一折听不懂但韵味十足的川剧锣鼓。
最后一点私心:
两天实在太短,短到像用手指蘸了蘸成都这碗红油,尝了个味儿,你来不及去都江堰看千年的智慧,去青城山感受道家的清幽,去西岭雪山遥望杜甫窗外的千秋雪,更来不及深入那些街巷,和摆龙门阵的嬢嬢聊上半天。
但或许,成都的魅力就在于此,它不给你压力,不要求你“必须看完”,它只是铺开一幅绵长而温暖的市井画卷,邀请你进来,哪怕只走上一小段,你会记住的,可能不是某个具体的景点,而是那种浑身舒坦的“巴适”感,是空气里挥之不去的麻辣鲜香,是那种“快耍”与“慢活”奇妙交融的城市节奏。
成都48小时,不是攻略,是一次“引子”,它让你知道,生活还有另一种可能——可以热烈地沸腾,也可以惬意地沉淀,你会开始盘算,下一次,该留多少时间,才能真正“陷”进这座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
走吧,带着被麻辣唤醒的味蕾,和被慢时光抚平的心绪,成都,我们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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