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成都方向盘一甩，318还是317？这次我选了条没人的路

成都人周末自驾，跟下楼吃碗面一样自然，但问题来了——往西，两条国道像道选择题：318热闹得像春熙路，317稍微清净点但车也不少，上个月，我地图一划，方向盘一扭，选了条几乎没人提的线：成都—雅安—宝兴—穿越夹金山—到小金，不为别的，就图个“清静”。

说实话，开出成都那阵儿还挺无聊的，成雅高速上，车窗摇下来，风都是温吞的，直到在雅安下了高速，拐上去宝兴的省道，味道才变了，山一下子扑到眼前，路窄了，弯道多了，河水的响声从底下闷闷地传上来，宝兴县城小得可爱，在青衣江边蜷着，我停下车，在路边小店要了碗椒麻鸡，老板娘听说我要翻夹金山，眉毛一挑：“这时候上去啊？垭口那边风大哦，车没问题嘛？” 这种带着点关切的“吓唬”,反而让人来劲。

真正的考验从硗碛湖开始，湖是安静的，墨绿色的，但路开始不讲道理了，之字形的盘山路，一圈一圈往上绞，海拔表上的数字跳得比心跳还快，柏油路没多久就变成了水泥路，然后是碎石路，路边开始出现积雪，一片一片的，脏兮兮的，但提醒你正在往一个不同的季节开，车子喘着粗气，我也把音乐关了，就听引擎声和外面呼啸的风，偶尔有辆本地牌照的小面包超过我，开得那叫一个稳，一看就是在这路上“泡”大的。

过了一个叫“夹金山隧道”的新隧道，里面亮堂堂的，几分钟就过去了，但我心里那点“偷懒”的窃喜，在出隧道口的一瞬间，被风吹得干干净净，我决定绕去老垭口看看，就那短短几公里老路，完全是另一个世界，路烂得必须把车速降到龟速，碎石咔啦咔啦地打底盘，路边的雪墙比车还高，白得晃眼，风在这里有了形状，像看不见的巨手抓着车摇晃，我把车停下，开门想拍张照，结果差点被风推个跟头，手机都冻得关机，站在海拔四千多的垭口，云在脚下，天地间就我一辆车，那种孤独感，硬邦邦的，又带着点说不出的痛快，怪不得当年红军要从这里过，这地方,真能磨掉人身上所有矫情。

下山往小金的路，轻松得像种奖励，阳光毫无保留地洒下来，河谷变得开阔，藏寨星星点点挂在半山腰，红的白的墙，在蓝天下干净又精神，路过达维会师纪念碑，就安静地立在路边，提醒着这片美丽风景里沉甸甸的往事，傍晚开进小金县城，找到网上说那家卖正宗“小金苹果”的摊子，其实样子没那么光鲜，但一口咬下去，那股清甜冰凉的汁水，瞬间把一天的颠簸都安抚了，坐在小馆子里，吃着热乎乎的牦牛肉火锅，看着窗外悠闲走过的当地人，忽然觉得，自驾的乐趣，可能不全在终点那个名声在外的景点，就像今天，最深的印象，反而是硗碛湖边那段安静的盘山路，是夹金山垭口那能把人吹懵的狂风，是下山后第一口沁甜的苹果，这些碎片，没出现在任何攻略的“必打卡”列表里,却结结实实地长在了自己的记忆里。

下次再从成都出发，别光盯着地图上那些粗壮的、标着星号的国道，旁边那些细细的、弯弯曲曲的省道、县道，甚至无名小路，可能藏着更真实的呼吸，方向盘在你手里，油表够，胆子足，就往里探探，最美的风景，有时候就挂在后视镜里，一闪而过，但你心里知道,它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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