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成都杀到新疆,这趟远行治好了我的安逸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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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成都双流机场起飞的时候,我手里还攥着半杯没喝完的冰粉,舷窗外是熟悉的、湿漉漉的灰蒙蒙天空,空气里那股火锅香油味好像还黏在衣服上,三个半小时后,当飞机开始下降,我扒着窗户,看见的是一片完全不同的、巨大而干燥的土地——赭黄、深褐、墨绿,像一块被用力揉皱又摊开的画布,阳光毫无遮拦地砸下来,锐利得让人眯眼,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安逸病”,有救了。

成都的日子,是泡在盖碗茶里的,是裹在椒麻香气里的,舒服,但也像温水,新疆不一样,它第一眼给你的,就是一种辽阔的、带着粗粝颗粒感的冲击,首站乌鲁木齐,大巴扎的热闹和成都的闹市截然不同,这里的声音更厚重,维吾尔族大叔的吆喝声像低沉的鼓点,空气中飘着孜然、烤馕和干果混合的浓烈甜香,直往鼻子里钻,我学着当地人的样子,比手划脚地买了一个比我脸还大的馕,热乎乎地抱在怀里,那种扎实的粮食香气,瞬间就把飞机餐那点虚浮的味道给压下去了。

但真正的“药效”,是从离开城市开始的,当我包的车一头扎进独库公路,病才算真正对症下下了猛药,这条路,简直是个疯子天才的作品,一天之内,你能从火焰般的红山石崖,窜到绿得滴水的天山牧场,转眼又是白雪覆顶的达坂,车窗像块飞速切换幕布的IMAX巨屏,没有渐变,只有猝不及防的切换,司机是个哈萨克族汉子,话不多,但指着窗外一片陡峭的草坡说:“我小时候,骑马从那儿下来,觉得世界就这么大。” 我顺着他手指看去,只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在成都,世界是精致的、被分割好的火锅九宫格;世界是泼洒出去的,一整块,不讲道理地糊在你脸上。

在赛里木湖边,我遭遇了此生最安静的一个下午,湖水蓝得不真实,是一种冰冷的、带着矿物感的蓝,和成都温吞的府南河完全是两个世界,风很大,吹得人头皮发紧,也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都市焦虑,像灰尘一样吹跑了,我就在湖边傻坐着,看云影在湖面和远山上游走,什么也不想,直到一个牧民骑着马慢悠悠走过,马蹄声“嘚嘚”地敲碎寂静,我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手脚都冻得有点麻了,但胸口却有一股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从成都杀到新疆,这趟远行治好了我的安逸病-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当然也有狼狈的时候,在喀纳斯徒步,高估了自己的体力,没到观鱼台就喘得像破风箱,遇到一个反向过来的徒步大叔,看我一脸菜色,哈哈一笑,从背包里掏出自家的风干牛肉递给我:“丫头,嚼着!长力气!”那肉干硬得能当武器,但咸香扎实,慢慢嚼着,竟真的缓过来了,这种陌生人间直接、笨拙的善意,比任何能量胶都管用。

从成都杀到新疆,这趟远行治好了我的安逸病-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回程的飞机上,我又要了一杯冰水,看着窗外逐渐被四川盆地熟悉的云雾包裹,我突然有点不舍,这趟新疆之行,没给我什么精致的旅行感悟,它更像是一记结实的“物理疗法”——用极致的辽阔治你的纠结,用直白的烈日晒你的矫情,用山路十八弯甩掉你的犹豫,再用一口馕、一块肉干、一阵湖风,把你的肠胃和心思,都填得实实在在的。

成都的安逸是糖,甜而妥帖,新疆的壮阔是盐,是孜然,是猛火烤过带着焦边的肉——它可能有点硌牙,但那股生猛鲜活的劲儿,能让你在往后很多个泡在茶香里的午后,忽然想起那片暴烈的阳光和那阵清冷的风,然后觉得,生活,好像还能再敞开一些。

落地成都,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这熟悉的空气,摸了摸背包侧袋里那个已经干硬、但依旧香气隐隐的馕,心里踏实了,这趟远行,没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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