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成都出发,我把自己扔进了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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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走就走的旅行,听着浪漫,真干起来,多少有点手忙脚乱,尤其是去西藏,从成都出发这条线,心里那点兴奋劲儿,总被“高反”“安全”“一个人行不行”这些念头搅得七上八下,但票订了,假请了,心一横,也就把自己扔出去了。

从成都出发,我把自己扔进了西藏-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火车是Z322,晚上九点多从成都西站发车,站台上人声嘈杂,背着巨大行囊的、拖着拉杆箱的、还有像我一样只挎个相机包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相似的、混合着期待与茫然的复杂神情,车厢里,对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一直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斜对面是两个结伴的年轻女孩,兴奋地讨论着要穿什么颜色的裙子去羊湖拍照,铁轨规律的“哐当”声像催眠曲,可我却睡不着,成都的灯火彻底消失在身后,前方是漫长的、未知的黑暗,这感觉很奇怪,像是主动切断了与某种安稳生活的联系,把自己交付给一段铁轨,和接下来几十个小时的空白。

真正意识到“进藏了”,是第二天下午,窗外的景色不知何时已彻底变了样,四川盆地的青翠湿润被一种粗粝、雄浑的苍黄取代,山不再是连绵的柔和曲线,而是陡峭、裸露着岩层的巨大屏障,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压向铁路,天空变得极高、极蓝,云朵低垂,仿佛伸手就能扯下一团,车厢里开始有人小声说头疼,我也觉得太阳穴有点发紧,赶紧吞了片红景天,心里默念:可别一来就趴下。

拉萨河第一次出现在视野里时,车厢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那河水是不可思议的碧绿色,像一条柔软的绸带,在荒凉的山谷间蜿蜒流淌,带来了生机,也带来了抵达的信号,下午五点多,列车缓缓停靠在拉萨站,脚踩上月台的水泥地,第一口空气吸进来,清凉、干燥,带着阳光晒过尘土的独特气味,头确实有点晕,像轻微醉酒,脚步有点飘,但精神却异常亢奋,我终于站在了这片海拔3650米的土地上。

在青旅放下行李,没敢乱跑,听前台的建议,老老实实喝了一大杯甜茶,在院子里坐着缓神,院子里有棵老杨树,叶子被高原的阳光照得透亮,几个天南地北的旅人凑在一起闲聊,分享路线和“抗高反”心得,那种感觉很奇妙,在离家几千公里的地方,因为一个共同的目的地,陌生人之间迅速建立起一种松散又温暖的同盟关系。

第二天,我没去布达拉宫,也没去大昭寺,我租了辆自行车,沿着拉萨河漫无目的地骑,阳光太热烈了,晒得皮肤发烫,河边的风很大,吹得经幡猎猎作响,远处是光秃秃的山,近处有零星的青稞田,穿着传统藏袍的牧民牵着牦牛慢悠悠地走过,我停下车,坐在河边的石头上,什么也没想,就看着云影在山坡上移动,听着哗哗的水声,那一刻,赶路的焦躁、对景点的执念,忽然就消散了,进藏的意义,或许不在于“抵达”某个具体的地方,而在于让自己彻底慢下来,暴露在这种辽阔与寂静之中,感受一种与城市生活截然不同的时间流速。

后来的几天,我去了羊卓雍措,当那片难以置信的蓝色在盘山公路的尽头豁然展开时,车上所有人都沉默了,那不是湖,简直是一块跌落在山峦间的、凝固的碧玉天空,风大得几乎站不稳,我把手缩在袖子里,看着湖水的颜色随着云朵的飘过,从靛青变为宝蓝,再泛出翡翠的光泽,美得让人心生敬畏,也美得让人感到自身的渺小。

回程我选择了飞机,当飞机冲上云霄,脚下连绵的雪山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像一片凝固的、波涛汹涌的白色海洋,来时的忐忑、途中的不适、那些瞬间的震撼与宁静,都沉淀了下来。

从成都到西藏,地理上不过是一张车票或机票的距离,但心理上,却像经历了一次缓慢的淬炼,它剥掉你对舒适惯性的依赖,把你扔进广袤的自然里,让你直面自己的渺小与脆弱,也让你在稀薄的空气里,更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这趟自由行,或许自由的不是行程,而是那颗在高原的烈日与寒风中,被稍稍松开了一些枷锁的心,回到成都,火锅的香气扑面而来,人声鼎沸,生活依旧,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心里,已经装下了一整片高原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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