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去之前我没抱什么期待,温江嘛,成都人嘴上常挂着的“金温江”,听着就像个被公园和楼盘填满的乖巧后花园,但有些地方就是这样,你带着打卡的心去,更后却被它那种慢悠悠的劲儿给拿捏了。
早上到的时候天灰**的,没太阳也没雨,空气里浮着一层薄薄的湿气,第一站去的陈家桅杆,一个藏在村子里头的清代老院子,门票便宜得让人不好意思,十块钱还是十五,记不清了,院子里几乎没人,石板缝里青苔长得理直气壮,那个“桅杆”其实不是船上那种,是两根高高的石柱子,立在门前,像两个沉默的老家丁,我摸着墙上的砖走,有些砖上还刻着字,模模糊糊的,像前人留下来的悄悄话,同行的朋友突然说:“你觉不觉得,这里安静得能听见时间走路的声音。”我笑他酸,但心里确实咯噔了一下。
中午随便找了一家苍蝇馆子吃豆花饭,老板是个嬢嬢,嗓门大得隔壁街都能听见,但舀豆花的动作又轻又准,蘸水是现打的,红油香得人想舔碟子,她家桌子油腻腻的,凳子高低不平,可那碗豆花下肚,整个人都踏实了,朋友说这比城里那些网红店强多了,我说这不是废话么,人家灶上那口铁锅的包浆都比那些店的装修有年头。
下午去了鲁家滩,本来想租个自行车骑一圈,结果刚走两步就被一个钓鱼的大爷吸引住了,他就那么坐着,半天不动,鱼漂在风里一荡一荡的,我蹲在旁边看了快二十分钟,他忽然扭头冲我乐:“小伙子,我看你都比鱼有耐心。”我一下没绷住,笑出声,后来索性不骑车了,就在湖边找个草地坐下,远处有小孩放风筝,风筝飞得东倒西歪,像喝醉了酒,水面上偶尔有白鹭掠过,翅膀扇得很慢,好像这世上没什么事需要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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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要回城的时候,我站在路边等车,看见两个老太太推着婴儿车慢慢走,边走边商量晚上是吃回锅肉还是煮稀饭,那一刻我忽然有点恍惚——不是羡慕她们住在温江,而是羡慕她们那种把日子过得像呼吸一样自然的状态。
车来了,我上车,回头看那一切在暮色里渐渐模糊,朋友问我感受,我想了半天,说:“温江这地方啊,你不能当游客来,你得当自己丢了一下午的魂儿,专门来找。”他愣一下,然后我们都没说话。
后来我发了条朋友圈,就六个字:温江,有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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