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如果你问我中国哪个地方最值得一去再去,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四川,真的,去一次,绝对不够,这可不是什么夸张的营销话术,是我自己,还有身边好多“川迷”朋友,用脚底板走出来的血泪……哦不,幸福教训。
第一次去四川的人,十个有九个半会直奔成都,这没错,成都是个太舒服的“盖子”,揭开它,底下全是沸腾的麻辣鲜香,我记得我第一次站在春熙路,看着熊猫屁股下面涌动的人潮,空气里是火锅底料、糖油果子、还有不知名花香的混合气味,那种感觉特别奇妙——既热闹非凡,又莫名有种“关我屁事”的悠闲,成都人好像天生有种本事,能把急吼吼的生活过成慢悠悠的茶馆评书,你学着他们的样子,在人民公园的鹤鸣茶馆花十几块钱买杯“飘雪”,瘫在竹椅上,看掏耳朵的师傅摆弄着长长的工具,叮当作响,时间就这么“咻”地一下,从盖碗茶的缝隙里溜走了,那时候你觉得,四川嘛,懂了,就是巴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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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就错了,大错特错。
等你从成都这个温柔乡里爬起来,随便往任何一个方向走,四川就开始“变脸”了,往西,是横断山脉劈头盖脸砸过来的震撼,我第一次见到贡嘎雪山,是在冷嘎措那个小海子边,徒步上去累得跟狗一样,高原反应让人脑袋像被门夹过,可当那座巨大的、银白色的金字塔毫无预兆地倒映在幽蓝湖水里时,我整个人傻在那儿,连呼吸都忘了,风很大,吹得经幡猎猎作响,那种寂静的轰鸣感,是城市里永远无法想象的,什么KPI,什么烦恼,在造物主这种级别的“炫技”面前,连粒尘埃都算不上,你只会觉得,人真渺小,能看见这个,真他妈值了。
往北,又是另一番天地,都说“峨眉天下秀,青城天下幽”,但剑门关的险,才是刻在骨头里的,摸着冰凉湿滑的鸟道石壁,侧着身子一点点挪,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你会真切地体会到“蜀道难”三个字,不是李白喝醉了写的诗,是古人用命凿出来的路,而在广元的千佛崖,看着嘉陵江边密密麻麻的唐代石刻佛像,风雨侵蚀了面容,却更添一种沉默的、亘古的力量,那一刻,历史不是书上的字,是江风,是水汽,是石头冰冷的温度。
往南,往东,故事又不同了,去宜宾,长江起点,五粮液的香气弥漫全城,但更动人的是李庄古镇,抗战时期同济大学的旧址还在,梁思成、林徽因的旧居简朴得让人心酸,在自贡,除了恐龙博物馆和让人舌尖爆炸的兔肉,还有燊海井那口依然用古法生产的盐井,天车吱呀呀地转,仿佛转了两个世纪,这些地方没那么“网红”,但你能摸到四川的筋骨,那是种“过日子”的扎实和韧劲。
你看,四川根本不是一个“地方”,它是一个无比复杂的、多层次的、甚至有些矛盾的集合体,它有成都平原的富庶与闲散,也有川西高原的苦寒与壮美;它有火锅串串的热辣喧嚣,也有深山古寺的晨钟暮鼓;它承载着最前沿的潮流,也守护着最古老的技艺。
你问我四川怎么玩?我没法给你一个完美的攻略,因为第一次去,你大概率会被它的“表象”——美食、熊猫、网红景点——喂得心满意足,但只要你多去一次,试着离开主干道,拐进某个不知名的山沟,或者在某个小镇的清晨,和当地人一起吃碗红油抄手,你就会发现上次错过了多少,每一次去,它都能长出新的样貌,告诉你新的故事。
这就是四川的魅力,或者说,“陷阱”,它用一个最通俗、最友好的入口吸引你进来,然后在你心里悄悄种下一颗种子,你会惦记四姑娘山秋天那抹纯粹的金黄,会想念色达佛学院那片漫山遍野的绛红,会回味在某个羌寨喝到的那碗有点酸涩的砸酒,甚至会怀念在川西某个垭口被风吹成傻子的狼狈时刻。
然后你就明白了,为什么说“少不入川”,不是因为这里温柔乡消磨志气,而是因为这里的丰富与深邃,像一口挖不到底的井,你会心甘情愿地一次次回来,探寻不同的侧面,去四川旅游,从来不是一次打卡的终结,而是一场漫长探索的开始。
准备好你的时间和胃口,还有一颗不设限的好奇心,四川,永远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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