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朋友圈里刷屏的,不再是九寨沟的碧水黄龙的五彩池,取而代之的,是川西高原上某个连名字都拗口的垭口,一群人在凌晨的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就为等一道刺破云海的日照金山;是凉山深处,跟着当地彝族人钻进一片原始森林,寻找传说中的松茸和鸡枞,裤腿沾满泥巴,脸上却笑得像个孩子;又或者是,在川南某条不知名的江边,支起天幕,煮一壶茶,看江水东流,一坐就是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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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最近的旅游,好像悄悄“变野”了,人们不再满足于那些被精心规划、人声鼎沸的“著名景点”,而是开始向往一种更粗粝、更本真,甚至带点冒险和未知的体验,这“野”,是地理意义上的荒野,更是心态上的一种“撒野”。
这“野”,野”在路线上。
如果你现在打开那些旅行博主的攻略,“小众”、“秘境”、“野生”绝对是高频词,以前说去川西,就是四姑娘山、稻城亚丁,现在呢?格聂南线、措普沟、党岭葫芦海……这些地方,很多连手机信号都时断时续,导航地图上的线条细得让人心慌,路,可能是碎石路、泥泞路,甚至需要当地人的摩托车才能继续深入,但恰恰是这种“不易抵达”,筛掉了大部分游客,保留了风景最原始动人的面貌。
我有个朋友,上个月去了趟阿坝的莲宝叶则,他说,那不是景区,那是一座巨大的、充满魔幻感的石头城堡,站在扎尕尔措湖边,望着那些嶙峋陡峭的花岗岩石山,压迫感直接拉满,仿佛置身《指环王》里的中土世界,没有太多人工栈道,没有喧闹的观光车,只有呼啸的风和亘古的寂静,这种体验,是规整的景区无法给予的,用他的话说:“感觉不是去旅游,而是去‘朝圣’自然的鬼斧神工,有点怕,但又特别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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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野”,也“野”在体验上。
现在的旅行,拍照打卡不再是唯一目的,大家更想“做点什么”,让自己成为风景的一部分,或者说,让体验融入当地的生活脉络。
在攀枝花,跟着果农凌晨四五点起床,打着手电筒摘芒果,体验那种从枝头到舌尖只有几小时的极致鲜甜;在雅安,报名一个观鸟团,在资深向导的带领下,于山林间静静守候,只为看清一只红腹角雉或绿尾虹雉的惊鸿一瞥;在甘孜的牧区,住进真正的黑帐篷,学着挤牛奶、打酥油,晚上围着篝火听牧民讲那些关于山神和草原的古老传说,哪怕只是在大凉山的一个普通村落,跟着阿妈学做一顿坨坨肉,用并不熟练的彝语比划着交流,那种笨拙而真诚的互动,远比在餐厅里吃一顿标准化彝族宴席来得记忆深刻。
这些体验,往往不完美,可能会被蚊虫叮咬,可能会高原反应,可能会因为沟通不畅闹笑话,但正是这些小小的“意外”和“不顺利”,构成了旅行中最鲜活、最难以复制的记忆点,它让旅行从“观看”变成了“参与”,从“路过”变成了“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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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野”,归根结底,是心态的“野”。
是一种对程式化旅行的叛逆,是对“生活在别处”的深度渴望,我们厌倦了被安排好的行程、千篇一律的旅游纪念品和修饰过度的风景照,我们渴望暂时逃离高度秩序化的日常,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找回一点对世界的好奇、对自然的敬畏,甚至是对自身适应能力的挑战。
在那些“野”地方,时间会变慢,没有密集的行程表催着你赶路,你可以花一个小时,看一朵云的形状变化;可以坐在溪边,什么也不想,就听流水的声音,这种“浪费”时间的奢侈,在城市里是难以想象的,它让我们从效率的奴隶,暂时变回时间的主人。
追求“野趣”并非毫无顾忌的冒险,这种趋势背后,也伴随着对安全、环保和尊重当地文化的更高要求,真正的“野”,不是去破坏,而是怀着谦卑之心去探索;不是留下垃圾,而是带走回忆和照片;不是傲慢地闯入,而是友好地交流,我们看到,越来越多的领队和旅行者开始自觉践行“无痕山林”原则,也更有意识地去支持那些提供真实体验的本地社区。
如果你最近也想来四川,不妨把目光从那些顶流榜单上稍稍移开,试着去地图上找一个陌生的小点,去问一个当地朋友“你小时候最爱去玩的地方是哪儿”,或者干脆就沿着某条省道、县道随意开下去,相信路的尽头总有惊喜。
四川的“野”,是连绵雪山背后隐藏的海子,是蜿蜒山路突然拐弯后豁然开朗的草原,是古镇深巷里一碗滚烫的、没上过美食推荐的地道抄手,它需要你付出更多的精力,忍受一些不便,但回报给你的,将是褪去滤镜后依然震撼的风景,和一段充满生命力的、属于自己的独特故事。
最近的四川,正用它无边无际的“野”,等待着那些不甘于平凡的灵魂,去撒个欢儿,你,准备好出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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