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四川这地方,第一次来的人多半会懵——不是被辣懵的,是被“好”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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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这个“好”,不是旅游手册上那种规规矩矩的“风景优美、人文荟萃”,四川的好,是带着烟火气的,是猝不及防的,是让你一边揉着被花椒麻到的腮帮子,一边忍不住想“这地方也太有意思了”的那种好。
先从最实在的说起——吃,来四川,你的味蕾得先签一份“生死状”,我头回去成都,朋友带我去吃火锅,红油翻滚得像岩浆,我战战兢兢涮了片毛肚,入口那瞬间,脑子里像炸开了一场烟花,不是单纯的辣,是麻、辣、鲜、香一层层叠上来,最后在舌尖留下一点回甜,后来我才知道,这叫“复合味型”,是川菜的灵魂,但你跟四川朋友聊这个,他们多半一摆手:“啥子灵魂哦,好吃就对了!” 街边随便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可能就藏着做了几十年回锅肉的老师傅,肉片炒得灯盏窝儿似的,蒜苗碧绿,你能就着它干掉三碗米饭,这种“好吃”,不端着,不讲究排场,就实实在在地熨帖你的胃,也熨帖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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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了,得溜溜食儿,四川的景,是另一种“不讲道理”的好,你上午还在成都的茶馆里,听着嗑瓜子的声音和麻将牌的哗啦声,晒着懒洋洋的太阳,觉得时间慢得可以捏出水来,下午坐两小时车,就能跑到青城山下,满眼是泼墨一样的绿,空气清新得能卖钱,道观檐角的铃被山风吹得叮咚响,一下子就从市井烟火跌进了山水清音,再往西走,那更不得了,九寨沟的水,你看第一眼会觉得不真实,蓝的、绿的、黄的,清澈得能看见水底沉睡的树干,色彩浓烈得像打翻了的颜料盘,可它偏偏又是大自然最随性的手笔,站在那样的风景面前,你会忘了拍照,忘了发朋友圈,就呆呆地看着,心里什么念头都没了,只剩下最纯粹的一声“哇”。
但四川最“好”的,我觉得还不是这些,是人,是那股子活生生的“人气儿”,在四川旅行,你很容易就跟人聊上,公园里,大爷大妈一边跳着坝坝舞,一边可能就招呼你“妹儿,来耍嘛!”;小饭馆的老板娘看你辣得嘶哈嘶哈的,会笑着递过来一碗冰粉,说“免费的,解解辣”;就连问个路,指路的大叔都可能给你讲出一段这条街的老掌故,他们热爱生活,懂得享受,有一种“天塌下来也要先把这口茶喝安逸”的乐观,这种氛围里,你不知不觉就放松了,放下了游客的匆忙和拘谨,学会了“巴适”和“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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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也有让人“头疼”的好,选择太多,你想看历史,有金沙遗址、三星堆,那些神秘的青铜面具盯着你,仿佛在问着千年的谜题;你想感受佛国宁静,峨眉金顶的云海和钟声能洗净一切烦躁;你想挑战自我,贡嘎雪山、四姑娘山就在那里,沉默而威严,更别提那些散落在群山褶皱里的古镇、羌寨、藏乡,每一个拐角都可能遇见惊喜,结果就是,行程怎么排都嫌不够,每次离开都像欠了它一段时光。
所以啊,来四川旅游,你最好别做太详细的计划,它的“好”,藏在弯弯绕绕的巷子深处,藏在某家火锅蒸腾的热气里,藏在下过雨后的青城山雾中,也藏在茶馆伙计一声热情的“里头坐”里,它不完美,有些地方路可能有点颠,旺季人也多得让你心烦,但正是这些真实的不完美,让它更加生动可爱。
来四川,就像打开一个层层包裹的礼物盒,每一层都有惊喜,最后你会发现,带走的不是一张张照片,而是舌尖的记忆,是空气里的味道,是那种被生活热烈拥抱过的感觉,然后你就会像我一样,人还没离开,心里就已经开始盘算: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呢?
这地方,真是好得让人不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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