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成都到西藏,318国道上,我找到了旅行的另一种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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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成都出发去西藏,这事儿我想了三年,不是没时间,就是怕高反,要不就是约好的朋友临时放鸽子,今年春天,看着窗外的梧桐又绿了,我忽然觉得,再不走,可能就真的不会走了,用一个周末收拾了行李,一个40升的背包,没做太多攻略,就这么踏上了西去的路。

都说318国道是“中国人的景观大道”,可真开上去,头几个小时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车堵在雅安城外,空气里是潮湿的雾气,和成都盆地的闷热一脉相承,旁边货车司机摇下车窗抽烟,笑着跟我说:“去拉萨啊?早着呢,这才刚刚开始‘热身’。” 那一刻我有点恍惚,甚至怀疑自己这个冲动的决定,旅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就是为了去一个遥远的地方打卡吗?

这种迷茫,在翻过二郎山长长的隧道后,被猛地击碎了,隧道这边还是阴云细雨,那边,是的,那边”——阳光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倾泻下来,毫无保留地浇在巍峨的雪山和奔腾的大渡河上,我让师傅在观景台停一下,推开车门,清冽冷峻的风瞬间灌满胸膛,那种视觉和体感的强烈反差,让我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原来地理书上的“地理分界线”,是可以用身体真切感知到的,这大概就是路上第一个教给我的事:答案不在终点,而在每一个翻越的垭口。

从成都到西藏,318国道上,我找到了旅行的另一种答案-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真正的“洗礼”是从新都桥开始的,我原以为高反会是头痛欲裂,没想到它来得更狡猾——是一种绵软的、让人思考变慢的疲惫,在海拔三千多米的客栈里,我抱着氧气罐,看着窗外光线在无垠的草甸和藏房上缓慢移动,像一部被刻意调慢了帧数的电影,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紧迫感,隔壁床位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独自骑行的老爷子,他泡着葡萄糖水,慢悠悠地说:“急啥子嘛,身体和这片土地,总得先互相认识一下。” 我忽然就放松了,我们总把旅行安排得像冲刺,生怕错过什么,但在这里,或许“慢下来”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后面的路程,像是一幅徐徐展开的、用巨大笔触挥就的画卷,理塘的毛垭大草原,绿得那么不真实,云朵的影子在上面奔跑;怒江七十二拐,回头望去,来路像一条细瘦的带子,紧紧勒在大山的腰间,惊心动魄;然乌湖静默着,倒映着来古冰川的蓝,那种蓝,看久了心里也跟着安静下来,风景当然是顶级的,但更触动我的,是路上的人,在左贡帮爆胎的广东小哥一起换备胎;在波密的小饭馆里,和一群刚放学的藏族小孩分享我包里的巧克力,他们眼睛亮晶晶的,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谢谢哥哥”;在通麦天险已成坦途的新桥上,遇到磕长头去拉萨的信众,满身尘土,眼神却清澈坚定,我们彼此语言不通,只是互相点点头,笑一笑,但那一刻,心里有种温暖的连接,旅行剥离了我们日常的身份,让我们在最朴素的状态下相遇。

从成都到西藏,318国道上,我找到了旅行的另一种答案-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最后一天,翻越海拔5013米的米拉山口时,风大得几乎站不住,五彩经幡被拉扯得猎猎作响,像无数个灵魂在一起诵经,我喘着粗气,心里却异常平静,当布达拉宫终于在暮色中出现在视野尽头时,我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尖叫,反而是一种很深的安宁,这一路,我好像并没“征服”什么山河,倒是山河,用它绝对的壮阔和静默,“征服”了我心里那些毛躁的焦虑和虚无的意义追问。

回到成都,又是那个湿热的盆地夏天,朋友问我西藏怎么样,我说,很好,照片在手机里,但有些东西是拍不下来的,比如折多山上灌进喉咙的冷风,比如在海拔四千多米垭口突然读懂的那种“渺小”,比如陌生人递来的一杯热酥油茶的温度,从成都到拉萨,地图上不过两千多公里,但在我心里,好像重新走了一遍成长的路,它没告诉我远方有什么奇迹,只是让我学会了,如何带着一颗更慢、更敬畏的心,回到眼前的生活里。

或许,每一段旅程的终点,都是为了更好地回来,而路上所有的颠簸、等待、喘息和惊叹,就是意义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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