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到四川,一条从皇城根儿到巴山蜀水的穿越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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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划一趟旅行,有时候就像在脑海里拼接一幅跨越千山万水的地图,这次,我想试着把两种看似迥异的气质拧在一起:一边是北京那种沉淀了六百年王朝风雨的庄重与开阔,另一边是四川盆地那种浸润在麻辣鲜香里的巴适与闲逸,从北国的中轴线到西南的山水长廊,这不仅仅是一次地理上的穿越,更像是一次从历史正剧到生活喜剧的频道切换。

我的起点,当然是北京,不过这次,我刻意避开了清晨人潮汹涌的天安门广场,而是选择在一个午后,沿着故宫外围的筒子河慢慢走,高大的宫墙在秋日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角楼的倒影在水里被揉碎又拼起,北京的美,往往在这种巨大的、沉默的构筑物面前显得格外真切,它不跟你过多寒暄,只是矗立在那里,就把“厚重”两个字砸在你心上,去颐和园,我也不再执着于挤上佛香阁,反而迷上了西堤一带的萧疏,柳枝将黄未黄,昆明湖的水面被风吹皱,远处玉泉山的塔影淡淡地一抹,这种北方深秋的寥廓感,是临行前需要装入行囊的一种心境底色,它让你沉静下来,准备好去迎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滚烫的喧嚣。

北京到四川,一条从皇城根儿到巴山蜀水的穿越之旅-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飞抵成都,双流机场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第一个信号就如此鲜明,在北京,你需要昂首挺胸,步子迈得稳当;而在成都,好像不由自主地,肩膀就松了下来,呼吸也缓了,安置好后,一头扎进巷子,找一家不起眼的串串香,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翻滚,毛肚、黄喉、牛肉在筷尖起落,蘸上干碟,那股子直冲天灵盖的香辣麻,瞬间就把北方带来的那点肃穆感冲刷得七零八落,这里的热闹是市井的、贴地的,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竹椅木桌,盖碗茶一摆,采耳的师傅拿着工具叮当作响,旁边可能就是一桌牌局,时间在这里,仿佛被那杯碧潭飘雪泡软了,拉长了,慢得不像话,这种从“庄重”到“巴适”的切换,几乎用不了一天,身体和情绪就自动完成了调试。

但四川的精彩,远不止一城之味,从成都向西,风景的剧本开始走向磅礴,当我站在都江堰的鱼嘴分水堤上,看着岷江水如何被这两千多年前的智慧从容分流,那种震撼与站在长城上俯瞰群山截然不同,长城是防御的、阻隔的,充满力量的对抗;而都江堰是疏导的、利用的,是顺应自然的和谐共生,一个关乎生存与秩序,一个关乎滋养与繁衍,再往深处走,进入川西的阿坝州,秋天的黄龙,层叠的钙华池像一块块巨大的调色盘,盛着碧蓝、靛青、鹅黄的水,雪山在远处作为背景,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这与北京香山红叶的热烈又是两种味道,香山的秋是慷慨的、铺张的;而这里的秋,是圣洁的、空灵的,带着一丝不染凡尘的疏离感。

一路颠簸至九寨沟,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童话世界”,海子的水是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的蓝和绿,清澈得让人怀疑真实,五花海、长海、诺日朗瀑布……每一步都像在翻阅一页页精美绝伦的画册,有趣的是,当夜幕降临,住在沟口的藏家民宿里,围着火塘吃着手抓羊肉,喝着酥油茶,听着主人家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讲述山神的故事时,又会想起北京胡同里,大爷摇着扇子讲前朝旧事的夜晚,一种是在宏大历史叙事下的个体记忆,一种是在自然神话信仰中的生活传承,都是故事,却讲出了完全不同的温度。

旅行的最后一站,我留给了乐山,当那座依山雕凿的、通高71米的弥勒佛坐像完整地呈现在眼前时,我忽然找到了连接这两地的一种隐秘的线索——那是一种“巨大”带来的心灵触动,故宫建筑群的巨大,是皇权与礼制的物化,让人心生敬畏;乐山大佛的巨大,是信仰与慈悲的化身,让人感到安宁,前者是人间的、秩序的巅峰;后者是出世的、精神的永恒,它们以不同的形式,都试图回答人如何面对世界、安放自我的问题。

从北京到四川,这条路线像一根扁担,两头挑着不同的风物与哲思,北京是“读万卷书”的沉淀,需要你带着思考去行走;四川是“行万里路”的酣畅,召唤你用全部感官去沉浸,前者是工笔重彩的历史长卷,后者是写意灵动的山水诗歌,当你在皇城根下触摸过时间的纹路,再来到锦官城里品味生活的细碎,会发现,我们的山河如此丰富,足以容纳每一种截然不同的美好,而这趟穿越,最终或许不是为了比较,而是为了让我们更包容——既能欣赏规整的壮丽,也能爱上恣意的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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