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成都的烟火到内蒙的星河,一场穿越味蕾与荒野的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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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决定从成都直奔内蒙的那一刻,我心里是有点“虚”的,就像吃惯了滚烫麻辣的火锅,突然让你去啃一块原味的奶嚼口,那种跨度,不只是地图上从西南到北方的两千多公里,更是整个生活节奏与感官体验的彻底颠覆,成都太好,好到让人沉溺,沉溺在那片永远飘着花椒香气的空气里,沉溺在人民公园鹤鸣茶馆那杯可以无限续水的“三花”里,沉溺在宽窄巷子人声鼎沸却又各自安逸的奇妙平衡里,这里的一切都是柔软的、包裹性的、滋味层叠的,但待久了,舌头麻了,耳朵里灌满了熟悉的四川方言,某个下午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忽然就冒出一股野劲:想看看真正的“辽阔”,是个什么味道。

我“叛逃”了,从双流机场起飞,三个多小时后,当飞机开始下降,舷窗外的景色从连绵的云海变成一片无边无际、黄绿交织的平坦大地时,我知道,内蒙到了,那种视觉上的冲击是直接的,甚至有点蛮横,没有过渡,没有渐层,就像有人猛地抽走了你眼前所有的遮挡物,天地“哗”一下摊开,巨大、安静、带着一种原始的压迫感。

从成都的烟火到内蒙的星河,一场穿越味蕾与荒野的叛逃-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呼和浩特的第一晚,我就被“下马威”了,朋友热情地端上手把肉,一大盘,热气腾腾,配着一小碟野韭菜花酱,肉是好的,鲜嫩,带着草原牛羊特有的醇香,可当我习惯性地想找一碟辣椒油,或者哪怕是一撮花椒面时,发现桌上除了盐和韭菜花,再无他物,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你蓄足了力一拳打出去,却打在了棉花上,成都的味觉是进攻型的,麻和辣轮番上阵,攻城略地;而内蒙的味觉,更像是这片土地本身——它不讨好你,只是坦然呈现自己最本质的滋味,你得静下来,去适应,去品,那一口原汁原味的羊肉,起初觉得平淡,但慢慢嚼着,草原的日光、风和草甸的气息,仿佛才真正顺着喉咙,沉到了心里。

真正的旅程是从离开城市开始的,车子驶向希拉穆仁草原,窗外的风景变得越来越单调,也越来越壮丽,绿,不再是成都那种湿润的、饱满的、夹杂着各种灌木的绿,而是一种略显干燥的、成片成片铺向天际线的、带着沙土质感的绿,天空低得不可思议,大团大团的白云,影子投在草原上,缓缓移动,像巨人的脚步,这里的声音也完全不同,没有茶馆的喧哗,没有街巷的车流,风是主要的声音,呼呼地,掠过耳畔,偶尔夹杂着几声远远的、听不真切的牛羊叫,安静,但不是死寂,是一种充满生命力的、浩瀚的安静,人站在这样的天地间,第一个感觉是渺小,第二个感觉,是一种奇特的自由,在成都,你的情绪是被周遭的人和事细细密密地编织着的;所有细碎的情绪好像都被风吹散了,心里空荡荡的,却装下了整个天空。

我住进了一个蒙古包,夜里,参加完篝火晚会,人群散去,我独自走出来,我看到了恐怕此生都难以忘怀的景象——星河,不是几颗,不是一片,是整整一条璀璨的、流淌的、钻石沙铺就的河流,从头顶的一端,倾泻到另一端的地平线,在成都,我几乎忘了星星的样子,城市的灯光太亮,把夜空都漂白了,而在这里,没有光污染,宇宙用它最原始、最奢华的方式,展现着它的深邃,我仰着头,脖子酸了也不在乎,那种震撼是失语的,耳边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马头琴余韵(也许是幻觉),那一刻,我忽然理解了蒙古族民歌里那些悠长的调子,理解了为什么他们的笑容那么淳厚直接,在这样的星空下,任何矫饰和复杂,都显得可笑而微不足道。

这场从盆地到高原的“叛逃”,像一次彻底的感官重启,成都教会我品味生活的稠密与丰富,像一锅精心熬制、百味交融的老汤;而内蒙,则用它近乎“霸道”的辽阔与纯粹,洗刷了我被城市文明驯化的感官,让我重新尝到了“自然”和“本真”那近乎凛冽的滋味,回来的飞机上,我的舌头似乎还在怀念火锅的麻辣,但我的眼睛和心,已经装下了一整片草原的风和星光,或许,旅行的意义就在于此:不是逃离,而是去另一个极端,找回被日常磨损的、对世界最初的惊叹,下次,当我在成都的蒙蒙细雨里,感到一丝倦怠时,我知道,心里那片草原的风,会开始轻轻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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