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四川,你脑子里先蹦出来的是啥?是火锅翻滚的红油,还是熊猫憨憨的背影?反正我第一次决定去的时候,脑子里就跟开了个杂货铺似的,啥都想装点进去,可真当双脚踩在那片土地上,才发现,四川给你的,永远比你想象的,要多那么“一点点”。
我这趟没奔着九寨黄龙那些“大明星”去,反而有点“叛逆”地想找点不一样的,第一站愣是跑到了乐山,不是为了一眼大佛——虽然它确实巍峨得让人瞬间失语——而是为了大佛对岸,一个本地朋友神秘兮兮推荐的“野角度”,那地方藏在居民楼后头,七拐八绕,爬上一段没什么游客的石阶,喘着气一抬头,好家伙!整座大佛安然侧卧在江畔,三江汇流就在它脚下,那份磅礴与宁静交织的震撼,和景区观佛平台上摩肩接踵的感受完全不同,江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旁边还有大爷端着茶杯下象棋,仿佛这世界级景观只是他们家后院里一件寻常的摆设,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旅行攻略上的“必打卡”,有时候真不如一次偶然的“偏离航道”。
到了四川,味蕾的旅行才是重头戏,在成都,我学乖了,不再去找那些网红馆子,而是钻进了一条老小区背后的巷子,一家连招牌都油腻得看不清的小馆,老板娘用一口川普招呼:“妹儿,吃点啥子?我们的肥肠粉,巴适得板!”那就来一碗,当那碗铺满红油、撒着香菜和酥黄豆的肥肠粉端上来,嗅觉先于味觉投降,粉滑,肠糯,汤头是那种复合的香辣,一口下去,从舌尖到胃里都暖烘烘地醒了过来,旁边桌的大爷就着一碗粉,能喝下半斤歪嘴郎酒,嗓门洪亮地摆着龙门阵,这才是最地道的成都下午茶,后来我也去了宽窄巷子,喝了盖碗茶看了变脸,但总觉得,不如那巷子里呛人的烟火气来得真实、有劲。
真正让我感到“在别处”的,是从成都往西,进入阿坝的路上,车窗外的景色,像被人用巨大的笔刷狠狠抹过,绿色是泼墨般的绿,天空是洗过般的蓝,车在盘山公路上绕啊绕,一个转弯,一片无名的海子就静静地躺在群山怀里,蓝得像一块遗落的宝石,安静得只听得到风声,没有名字,没有景区大门,甚至没有一条像样的路通向它,我们停下车,就那么呆呆地看了好久,同行的藏族司机扎西点了一支烟,淡淡地说:“我们这,这样的海子很多,好看的,不一定都有名字。”是啊,我们总在追逐那些被命名、被传颂的风景,却常常忽略了,天地间最本真的美,往往就藏在这种无言的辽阔里,那天晚上,住在羌寨的石砌房子里,听着远处隐约的狗吠,看着银河清晰得仿佛要坠落下来,心里那份在城市里积攒的焦躁,忽然就被这浩瀚的夜空给稀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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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我也遇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人,在青城山脚下,一位道士模样的老人家,慢悠悠地练着太极,却能用智能手机熟练地扫码收香火钱;在某个古镇,做竹编的婆婆一边手上飞快地编着篮子,一边抱怨孙子不肯学这门手艺,眼神里有些落寞,但手里的活计一丝不乱,这些瞬间,比任何明信片上的风景都更生动地告诉我,四川的滋味,不仅在山水,更在这些日复一日生活着的人身上。
离开四川那天,飞机爬升时,透过舷窗再看这片土地,层层叠叠的山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我突然觉得,四川就像那口翻滚的火锅,表面是奔放热烈的红油麻辣,但底下沉着数不清的、耐人寻味的“料”,它可以是喧闹的市井,也可以是极致的静谧;它拥抱全世界的游客,却依然守护着无数个无名的海子和自在的黄昏,它不问你为什么而来,总会给你一点预期之外的答案。
如果你也想去四川,别只盯着地图上的那些圈,或许可以空出半天,没有目的地走走;钻进一个看起来“很本地”的馆子,点一份你不知道是啥的“招牌”;和路边晒太阳的大爷摆几句听不懂也要硬摆的龙门阵,这场旅行真正的“麻辣鲜香”,可能就藏在这些对“完美计划”的温柔打破里,四川嘛,它永远准备好了一副麻将,一壶茶,一片山水,等你坐下来,慢慢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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