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当初决定从北京报团去四川,身边没一个朋友看好。“跟团?多没意思啊!”“肯定全是购物点,上车睡觉下车拍照。”“北京飞过去自由行不香吗?”劝退的话听了一箩筐,但我这人吧,有时候就有点“轴”,偏想试试看,一来工作忙得脚打后脑勺,实在没精力做攻略订酒店;二来,对四川那片土地向往已久,却又有点“犯怵”——语言、交通、那些藏在深山里的景点,想想就头大,得,干脆,跟团吧,图个省心。
飞机落地成都双流机场,举着小旗子的导游已经等着了,导游是个微胖的成都小哥,一口“川普”自带喜剧效果:“欢迎各位‘北方来的战友’,接下来几天,我们要一起‘雄起’哈!”一句玩笑,车上略显拘谨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不少,团里二十来人,有像我一样的独行客,也有结伴的老姐妹,还有一家三口,最初那点“跟陌生人同行”的尴尬,很快就被对目的地的期待冲淡了。
行程第一站是成都市区,宽窄巷子、锦里,这些地方自由行我也会去,但导游的讲解给了我不一样的视角,他指着一处老门头说:“你看这个雕花,不是普通的福禄寿,里头藏了只小老鼠,为啥子?因为这家祖上是粮商,老鼠代表‘粮仓满’嘛!”这种细节,自己逛十遍也未必能发现,在锦里人挤人的小吃摊前,他熟门熟路地带我们拐进旁边一家不起眼的店:“这家‘伤心凉粉’才最正宗,辣得你‘伤心’,吃完又想念,巴适得板!”果然,一碗凉粉下肚,鼻涕眼泪一起流,却也痛快淋漓,比那些网红店多了几分市井的鲜活气。
跟团免不了有“套路”,去往九寨沟的路上,确实安排了一个“藏家访”和一处中药材购物点,藏家访其实挺有意思,热情的藏族同胞献上哈达,青稞酒酥油茶管够,大家围着篝火学跳锅庄,笑成一团,至于购物点,导游事先明说:“大家进去听听讲解,支持下当地经济,买不买随心意,绝不强迫。”在里面待够时间,也确实没人摆脸色,团里有位大爷买了些天麻,导游后来私下还提醒他保存方法,这让我觉得,如今的旅游市场,至少在正规大社里,那种强买强卖的“坑”已经少了很多,更多变成了一种“体验式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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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震撼来自九寨沟和黄龙,大巴在盘山公路上绕行,窗外景色从城市渐入丘陵,再到巍巍群山,当第一眼看到九寨沟那翡翠般的海子时,车上所有人都“哇”了出来,瞬间理解了什么叫“九寨归来不看水”,导游给了我们充足的游览时间,路线规划得也合理,避开了最大的人流,在长海边,我脱队独自待了会儿,看着雪山、绿树、彩林倒映在静谧的湖水中,那一刻的宁静与壮美,完全属于自己,跟团并没有剥夺这份私人化的感动,它更像一个可靠的交通+住宿打包服务,把你送到美景面前,剩下的,由你和自然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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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餐是大家吐槽比较多的,十菜一汤,味道确实平平,但能管饱,好在四川遍地是美食,晚上自由活动时间就是我们的“加餐”时刻,同团的几个年轻人凑一起,由成都本地团友带路,钻到小巷子里吃冷锅串串、冒脑花,在苍蝇馆子里汗流浃背,这种“团伙作案”觅食的乐趣,反而成了旅行中格外生动的记忆。
最后一天回成都,大巴车上放着轻松的四川民歌,几天相处下来,原本陌生的一车人已经熟络,互相分享着拍到的照片,交换着联系方式,导游小哥做最后总结,没说什么感谢惠顾的套话,而是感慨:“希望大家带走的,不只是照片,还有四川的山水灵气和一点点‘安逸’的生活态度,回到北京,继续‘雄起’,但也别忘了偶尔‘巴适’一下哈!”
飞机爬升,穿过云层,脚下是渐行渐远的四川盆地,这次跟团游,和我预想的很不一样,它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坑”,也并非完美无瑕,它有固定的节奏,却也留出了呼吸的空隙;它带你走经典路线,但也不乏意料之外的趣味,对于我这样时间有限、又渴望深度一点的懒人来说,它提供了一个扎实的“骨架”,而旅途中的种种体验和人情味,则是自己填充进去的“血肉”。
别再一棍子打死“跟团游”了,关键或许不在于形式,而在于心态,放下“自由行”的优越感,也警惕“纯玩团”的过度期待,把它看作一种认识世界的、带着点烟火气的朴素方式,或许,反而能遇见惊喜,至少,我带着一肚子火锅味、满眼山水色,和几个萍水相逢却聊得来的朋友,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北京,这趟“省心”的四川之旅,我觉得,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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