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如果你在昆明待久了,被恒温的春天养得有些“慵懒”,突然想找点不一样的刺激,又不想太折腾,那我得跟你聊聊这条从昆明到成都的路,别急着打开手机查机票——我说的,是地上走的那条,对,就是那种能让你真切感觉到“在路上”的古老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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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人会选择直飞,一个多小时就从云贵高原扑进成都平原的怀抱,快是快,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就像跳过了电影的所有情节,直接看了结局,所以这次,咱们反着来,不赶时间,不追景点,就顺着地势的起伏,慢悠悠地晃过去,把旅程的“厚度”给走出来。
我的建议是:给自己至少四到五天,第一天,从昆明出发,别上高速,先拐去澄江看看抚仙湖,这不是绕远,是给旅途定个调子,昆明的蓝是天上的,抚仙湖的蓝是沁到骨子里的,在湖边发会儿呆,吃一碗铜锅鱼,你会觉得,出发不是为了抵达,而是为了这些偶然撞见的、清凌凌的瞬间。
接着向北,进入真正的“穿越”模式,你会经过昭通,这里可是云南的“小昆明”,但气质截然不同,大山包的黑颈鹤冬天才来,但夏天莽莽的高山草甸,那种苍凉开阔的美,能一下子把你从春城的温婉里拽出来,在昭通城里歇一晚,必须去找一家小店,吃一回地道的昭通小肉串,炭火气、辣椒面、还有扎实的肉香,这种粗粝的满足感,是旅途最好的燃料。
从昭通再往北,路就开始“讲故事”了,山势愈发险峻,隧道连着桥梁,你分明能感觉到,车辆正努力地凿穿横断山脉的余脉,一点点把云南的云贵高原,和四川的盆地缝合在一起,当“四川界”的路牌闪过时,别只顾着兴奋,摇下车窗,听听风声的变化,闻闻空气里逐渐加重的、那种属于四川盆地的、温润而厚重的泥土气息。
进入四川,第一个重要驿站是宜宾,没错,就是那座泡在酒香里的城市,但别只想着五粮液,去李庄古镇坐坐吧,长江边上的这个小镇,安静得不像话,白肉薄如蝉翼,古镇的旧时光凝固在木梁和石板里,在这里喝杯茶,看江水东流,你会恍惚觉得,赶路的心一下子就静了。
从宜宾到成都,高速坦途,两小时可达,但如果你还有半日闲情,可以在自贡刹一脚,不是为了恐龙(博物馆很震撼),而是为了感受一下这座“盐都”深入骨髓的市井气,吃一口冷吃兔,那股子鲜香麻辣,仿佛是先于成都给你的一次味蕾预告,告诉你:真正的巴适生活,已经近在咫尺了。
当“成都”的路牌越来越密集,天际线缓缓浮现时,你的感觉会非常奇妙,你不是突然“空降”到一个美食之都、休闲圣地的,你是用轮胎丈量了将近一千公里的山河,带着一身风尘、满眼风景、和胃里层层叠叠的记忆,缓缓“沉”进这座城市的,这时,你再坐在成都的茶馆里,点一杯碧潭飘雪,听着周围的麻将声,那种抵达的踏实感和成就感,是任何直达航班都无法给予的。
你看,这条路从来就不只是地图上的一条线,它是一段海拔逐渐下降、空气逐渐变浓、滋味逐渐加重的过程,从昆明鲜花的芬芳,到昭通炭火的炽烈,再到宜宾江风的微腥,最后是成都那包容一切的、火锅与茶香混合的复杂气息,每一段路,都在为你铺垫情绪,调整味蕾。
下次如果心念一动,想去成都吃火锅、看熊猫、摆龙门阵了,不妨换个思路,别急着飞去终点,给自己一段慢悠悠的陆上时光,让身体和心灵都做好最充分的准备,去迎接那座永远慵懒、永远热辣的城市,最美的,往往不是目的地,而是你如何“生长”着抵达它,这条路,值得你用一个漫长的午后,来慢慢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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