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说怪不怪?在重庆待久了,那股子麻辣鲜香好像长在了身上,连梦里都是火锅翻滚的红油,可某个周五下午,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和永远堵车的嘉陵江大桥,心里突然就毛躁起来,摸出手机,鬼使神差地打开了12306,去成都?这个念头像颗跳跳糖,在脑子里噼里啪啦炸开,对,就现在,逃离这3D魔幻山城,去平原上透口气。
晚上8点:一场即兴的“叛逃”
票是晚上八点四十分的,收拾行李?不存在的,抓起充电宝、塞件薄外套、把桌上那包没吃完的陈麻花胡乱扔进背包,门在身后“砰”地关上,轻轨穿楼而过,我像个奔赴秘密约会的少年,心里揣着点莫名的雀跃,重庆北站南广场,永远人声鼎沸,空气里混合着汗水、香烟和“棒棒”们扁担的气息,我挤在人群里,忽然觉得,所谓旅行,有时候需要的不是周密计划,而是掐着点、喘着气、跳上一列即将开动的火车那种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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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上:一扇窗,两重天
找到座位,心才落定,动车悄无声息地滑出站台,速度越来越快,窗外的重庆,是层层叠叠、缀满光点的立体画卷,洪崖洞的璀璨,南滨路的流光,渐渐被抛成身后一片朦胧的光晕,穿过几个隧道,世界忽然安静、平坦下来,窗外是沉沉的、无边无际的川西平原夜色,偶尔有零星灯火,像散落的星星,耳机里正好放到赵雷的《成都》,哼到“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时,自己先笑了,一个半小时,从山的王国到平原的怀抱,这种地理上的切换,有种不真实的魔力,邻座的大叔打着鼾,我盯着窗外发呆,感觉不是去旅游,像是去赴一场久违的、关于慢生活的约会。
深夜11点:玉林路的夜不收
成都东站出站的风,都比重庆的柔和些,不急着去酒店,跟着感觉跳上一辆出租车。“师傅,玉林西路那边,还热闹不?”师傅从后视镜瞅我一眼,川普里带着笑:“热闹哦,夜猫子才刚出窝!”
果然,玉林小区的夜晚,是另一种烟火,没有解放碑那种张扬的繁华,而是浸润在生活汁液里的、蓬松的热闹,烧烤摊的炭火映红半边天,“孃孃,一把牛肉,多放海椒面儿!”小酒馆门口三五成群,低语和笑声散在风里,我拖着箱子,在“小酒馆”那个著名招牌下拍了张俗气的打卡照,然后钻进一家还亮着灯的蹄花店,雪豆炖得稀烂,汤色乳白,一口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凌晨的成都,用一碗温润的蹄花,接住了我这场心血来潮的“叛逃”。
第二天:人民公园与舌尖历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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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自然醒,在重庆这简直是奢望,成都的上午,阳光是薄薄的、金黄色的,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人民公园里,时间像是被调慢了半拍,鹤鸣茶社人声鼎沸,却不觉吵闹,竹椅一躺,盖碗茶一叫(必须要点“碧潭飘雪”,花香茶香纠缠),耳朵就自动开始收集声音:掺开水师傅的长嘴壶呼啸声、茶杯盖轻碰的脆响、旁边大爷们摆龙门阵的抑扬顿挫、采耳工具发出的细微金属震颤……我眯着眼,看远处相亲角攒动的人头,觉得成都人真是把“过日子”过成了一门哲学,热闹是他们的,我偷得半日闲。
中午的冒险交给了“苍蝇馆子”,魁星楼街拐角那家,塑料凳子矮得硌腿,但那份冒脑花端上来,我就知道来对了,嫩,滑,香,辣得人头皮发麻又欲罢不能,下午在宽窄巷子随人流晃荡,看青砖黛瓦,但更爱钻进去旁边的小通巷、泡桐树街,看那些安静的咖啡馆和手作小店。
夜晚与告别:九眼桥的风
晚上,必须去九眼桥看看,安顺廊桥灯火通明,倒映在锦江里,是另一种精致的美,沿着河边走,酒吧里传出各样的歌声,我没进去,就靠在栏杆上吹风,江风湿润,带着不知名的花香,想起重庆的江风,总是更烈,带着码头的气息,这里的一切,都像是被这平原和江水浸润得柔和了。
回重庆的动车是周日下午,我特意买了靠窗的位置,当平原的景色再次被连绵的丘陵和隧道取代,当列车广播响起“重庆北站快要到了”时,我心里那点毛躁,早已被抚平,背包里,除了那包没吃完的陈麻花,多了两袋兔头和一罐郫县豆瓣。
这场48小时的逃离,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景点打卡,它更像一次短暂的“换气”,从重庆的“燥”到成都的“润”,从立体到平坦,从火急火燎到慢条斯理,身体回来了,但味蕾记住了蹄花的暖,耳朵记住了茶馆的喧,皮肤记住了锦江边的晚风。
嘿,你说,旅行的意义是啥子?或许,就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从熟悉的日常里探出头,猛吸一口别处的空气,带着那口新鲜气儿,回来继续和生活“厮磨”,重庆和成都,这么近,又那么不同,像一对性格迥异的老友,去成都,不是远行,是串门,而我知道,当山城的麻辣再次让我血脉偾张时,那片平原的巴适,又会成为我心心念念的,下一次“叛逃”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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