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最近我干了件挺“疯”的事,没做太多攻略,也没约什么旅伴,就一张机票,从湿漉漉、满是火锅味的成都,一头扎进了那个地图上看起来无比辽阔、干燥又神秘的新疆,这感觉,不像精心策划的旅行,更像一次心血来潮的“叛逃”——从一种过于熟悉、近乎慵懒的生活节奏里,叛逃到另一种完全未知的、带着风沙颗粒感的时空里去。
成都的湿润是浸到骨子里的,出发前那天,窗外还是绵绵的雨,空气能拧出水来,鼻尖萦绕的是楼下火锅店飘来的、混合着牛油与花椒的复杂香气,一切都那么妥帖,那么安逸,安逸得让人骨头缝都发酥,而当我几个小时后踏上乌鲁木齐的地面,第一个撞上来的,是干爽的、带着一丝凉意的风,还有那无比通透、蓝得有些霸道的天空,那种干燥感瞬间裹住了皮肤,鼻腔里火锅的麻辣味仿佛被一键清空,换上了某种干燥植物和遥远尘土的气息,这切换太猛烈了,像电影里的硬切镜头,没有转场,直接换了人间。
如果成都是一位泡在盖碗茶里、精通变脸的幽默大师,那新疆,就像一位沉默地坐在昆仑山下、目光穿透岁月的哈萨克族老人,在成都,你的旅行是“慢”的,是钻进巷子找一家老茶馆,看茶叶在开水里翻腾,听旁边桌子摆着永远也摆不完的龙门阵,你的感官被细腻的、层层叠叠的味道和声音包裹,而在新疆,“慢”有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尺度,这里的“慢”,是车子在笔直望不到头的公路上开两小时,窗外的景色还是连绵的、土黄色的戈壁,地平线永远在远方,时间仿佛被这巨大的空间稀释了,你会恍惚,会失语,会感到一种渺小,但这种渺小并不让人沮丧,反而有种奇特的、被净化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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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天山天池,去之前,我想象过它的美,但真正站在那片冰蓝色的湖水前,看着博格达峰顶的积雪倒映其中,还是被一种肃穆的宁静击中了,这和看到九寨沟那种绚烂的、童话般的美不同,这是一种带着神性的、冷冽的美,湖边没有太多嘈杂的商铺,风很大,吹得人几乎站不稳,但心里却异常平静,我忽然想起成都的青城山,那里是幽静,是“道法自然”的柔和;而这里,是旷达,是“天地不仁”的直白,一个教你内敛,一个逼你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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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觉的迁徙就更奇妙了,在成都,味蕾是被宠坏的,麻辣鲜香,百转千回,每一口都是复杂的交响,而在新疆,食物是直给的重拳,硕大的红柳烤肉,肥瘦相间的羊肉串在签子上,撒上粗犷的辣椒面和孜然,炭火一烤,油脂滋滋作响,香气狂野而直接,抓起一块热气腾腾的馕,结实、麦香十足,能嚼出阳光的味道,还有那碗滚烫的咸奶茶,初喝不惯,但几口下去,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腾起来,对抗着北疆夜晚的凉意,从川菜的“复合味”到新疆的“本源味”,我的舌头经历了一场从精致沙龙到辽阔草原的“军训”。
最让我感触的,还不是风景,而是路上遇到的人,在喀纳斯湖边,我向一位骑着马赶羊的图瓦人问路,他汉语不太流利,但笑容无比灿烂,比划着告诉我方向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眯着眼看了看我,说了句:“一个人?远方的客人,心里有事?”我愣了一下,摇摇头,他哈哈一笑,用马鞭指了指湛蓝的天空和翡翠般的湖水:“这里,大的很,什么心事,都装得下。”说完,轻喝一声,策马融入金色的白桦林,那句话和那个背影,我记了很久,在成都,我们关心吃喝玩乐,关心眼前的安逸;而在这里,人们似乎更习惯与天地对话,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豁达。
这次从成都到新疆的旅行,不像是一次简单的空间移动,更像是一次心理上的“拉伸”,成都给我的,是柔软的包裹,是烟火人间的慰藉;而新疆给我的,是硬朗的框架,是天地初开的启示,我带着一身的火锅味和“巴适”哲学出发,回来时,口袋里装满了风沙、星光、直白的肉香和那句“什么都装得下”的箴言。
或许,旅行的意义从来不是逃离,而是去找到自己生活的另一个坐标,从此,当我再在成都的细雨里吃着火锅,舌尖会偶尔怀念起那口粗犷的孜然香;而当我某天再次感到憋闷时,我知道,地图上还有那么一片辽阔之地,能瞬间把我从任何精致的困局中,打捞出来,这场“叛逃”,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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