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团建去成都这地方耍一天，我人差点累散架，但同事关系确实近了点

行政月初就神神秘秘通知说周五团建，成都一日游，不用带脑子，人到就行，我心想这年头团建能玩出什么花来，无非就是换个地方开总结会，再拍几张露齿笑的合照发群里，结果车开到三圣乡那边一个院子门口停下来,我还以为是要吃柴火鸡。

院子是真的朴素，门口一棵歪脖子黄桷树，地上还散着昨天下的雨积出来的小水洼，教练让我们把包扔在竹椅上，说先热身，然后就从角落里抱出来一堆花花绿绿的塑料管子、绳子、还有半截劈开的竹筒，我旁边老刘小声说，坏了，要搞拓展，老刘是公司老人了，每年团建到后半段他都会假装接电话然后消失，这次他手机直接被教练收进一个篓子里,说既然出来了就专心点。

第一个项目看着简单，十多个人站成一排，每人拿一段管子，要把一个乒乓球从起点传到终点的小桶里，球跑太快，管子接不住，掉地上就要重来，我们组有个刚来的实习生，手抖得跟筛糠一样，球刚到他那一截就飞出去，弹在院子的石板缝里滚出老远，第五次捡球的时候，平时开会基本不说话的设计小周突然说，你那段低一点，我数到三大家同时抬高，球走慢点，还真就成了，球进桶那一下，全组人叫得比项目上线还大声，我后背不知道什么时候汗湿了一片,早上出门喷的防晒早被袖子蹭没了。

中午饭是在院子里吃的，不是盒饭，是几口大铁锅，有土豆烧排骨，有凉拌折耳根，还有个嬢嬢端着一盆豆花出来，说蘸水自己打，行政在旁边喊，别光吃饭，下午还有四个项目，没人理她，都围着锅抢排骨，老刘不知道从哪摸出来半瓶白酒，被教练瞪了一眼又塞回去了，我们那桌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各自老家，财务大姐说她小时候在川北农村也栽过豆子，说现在豆花没有以前那种烟熏味了，我接了一句说，嬢嬢这个蘸水里面放了木姜油，她夹了一筷子，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说对头，就是这个怪味道，我心想，这不是团建,这是某种集体回魂。

下午的项目更折腾人，有一个是要*着眼睛，听队友指挥走过一片用绳子和矿泉水瓶摆出来的“雷区”，我踩翻了一个瓶子，矿泉水泼了我半条裤腿，指挥我的是隔壁组的小林，平时对接工作总拖着不回复，我在心里骂过他好几次，可他喊“停”的那一刻，声音特别定，我就真的站住了，脚底下是个倒着的塑料方盒，隔着一层鞋底都能感觉到那个棱角，摘下眼罩我看见他蹲在旁边，脸晒得通红，说哥你再走半步就踩上了，我拍了拍他肩膀，什么都没说，有些工作上结下的疙瘩，不一定需要开会谈开,可能几瓶矿泉水就浇没了。

更后那个项目是全体一起的，所有人*着眼抓着一根长绳子，要在不说话的情况下把绳子围成一个更大的正方形，我心想完蛋，这不可能，头几分钟乱成一锅粥，有人被绳子绕住脚踝，有人撞到树上，那棵歪脖子黄桷树的叶子估计都被撞下来不少，后来不知道谁先开始拍手掌，一下一下的，其他人就跟着拍，慢慢出来一个节奏，顺着这个节奏，绳子居然一点一点拉直了，摘眼罩的时候，我们那个正方形歪了点，但能看出来是个形状，教练说，这是今天用时更长的一组，可没人觉得沮丧，都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笑，太阳已经斜到房子后面去了，院子上空有晚归的鸟叫,一大片。

回去的车上，老刘没有再假装接电话，他靠着窗户，看了一会儿窗外，突然说，这个地方以前是块菜地，我问你怎么知道，他说他老婆娘家原来就住这附近，过来的时候还没有那个地铁站，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跟平时在工位上一开口就是“这个需求排期够呛”那种调调完全是两个人。

我不知道用“团建”来定义这一天对不对，它也没让我们喊什么口号，没画什么团队树，没谁哭得稀里哗啦，但半夜回到家洗完澡，我躺在床上发现手机里多了一个群，名字叫“球别掉小组”，更后一条消息是实习生发的，他说明天上班请大家喝奶茶，因为今天他手抖了那么多次大家都没骂他，小周回了他一个表情包，配文是“你手别抖，奶茶少糖”。

我锁了屏幕，觉得这一天累是累点，但好像也还行，下回团建，要是还要*眼睛,我至少知道该听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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