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打工人,48小时闯入成都慢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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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深圳宝安机场起飞时,窗外是密密麻麻的楼宇和永不熄灭的灯火,耳机里还循环着没听完的周报会议录音,三个小时后,双流机场的廊桥连接的是另一个世界——空气里有股隐约的椒麻香气,人们说话的调子拖着柔软的尾音,像温吞的水,这次,我不要景点打卡,只想试试看,一个被效率驯化的深圳人,能不能在48小时里,被成都的“慢”成功“策反”。

深圳打工人,48小时闯入成都慢生活-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第一天下午:用一碗茶,泡开紧绷的神经

酒店扔下行李,直奔人民公园,攻略上说,这里是成都慢生活的宇宙中心,鹤鸣茶社里,竹椅木桌密密麻麻,却奇异地不显拥挤,我学着旁人的样子,“老板儿,一杯毛峰!” 声音不自觉也松了下来,茶博士拎着长嘴铜壶过来,一道滚烫的银线凌空注入盖碗,茶叶翻腾,香气瞬间腾起,十块钱,买一个座位,一下午。

旁边一桌,几个老成都正在“厮杀”,不是打麻将,是更静一点的“贰柒拾”(一种纸牌),输赢就几块钱,但那股认真劲儿,不亚于我们在会议室里争预算,对面戴眼镜的大爷,独自看着报纸,手边的茶续了三次水,色都淡了,他还在,时间在这里,不是用来赶的,是用来“泡”的,我靠在竹椅里,阳光透过梧桐叶漏下来,晃得人睁不开眼,深圳此刻,同事们应该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翻飞吧?而我,脑子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就在这嘈杂又安宁的市声里,悄悄松了第一个扣。

第一天晚上:让味蕾先于大脑投降

晚上钻进魁星楼街,建设路、锦里?那是游客的,本地老饕的朋友下巴一扬:“去魁星楼,或者隔壁的吉祥街。” 这里没有华丽的招牌,馆子挤挤挨挨,空气是复合味的——火锅的牛油醇厚,串串的卤香撩人,还有蛋烘糕甜丝丝的焦香。

随机推开一家冒菜馆的门,老板是个胖墩墩的大姐,嗓门亮:“一个人?坐里头嘛!” 红油汤底端上来,一层芝麻一层辣椒,底下埋着千层肚、嫩牛肉、黄喉、藕片……第一口下去,麻像小针轻轻扎着舌头,辣随后涌上,却是鲜亮的、带着香气的辣,不是蛮横的灼烧,汗立刻从鼻尖冒出来,嘴巴嘶哈着,手却停不下筷子,旁边桌几个年轻人,喝着唯怡豆奶,聊着昨晚的麻将“血战到底”谁点了“极品”,笑声能掀翻屋顶,吃饭不是任务,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感官的狂欢,我的“深圳胃”习惯了精致外卖,此刻正举着白旗,欢天喜地地投了降。

第二天上午:在旧书店里,打捞“无用”的时光

第二天,刻意避开了宽窄巷子的人潮,拐进了旁边的支矶石街,走着走着,撞见一家旧书店,门脸窄小,旧书从屋里一直堆到门槛外,老板是个清瘦的老先生,正拿着鸡毛掸子,慢条斯理地掸着书上的灰,我蹲下来翻看,七十年代的小说选刊、八十年的成都地图、泛黄的相册……毫无“用处”,却充满时间的颗粒感。

买了一本1985年的《龙门阵》杂志,一块五毛钱,老先生用旧报纸仔细包好,说:“这里面,有老成都摆的闲条(闲聊)。” 就坐在书店门口的小凳上,翻看那些关于老茶馆、旧街巷的短文,阳光晒得背脊发烫,思维却像一只终于靠岸的小船,晃晃悠悠,停了下来,在深圳,我多久没看过一本与KPI、行业报告无关的“闲书”了?我们总在追逐“有用”,却在这里,被一种“无用”的丰盈,轻轻拥抱。

第二天傍晚:在江边,把傍晚“虚度”成诗

傍晚,去了九眼桥,不是为酒吧,是为那一段锦江,安顺廊桥亮起暖黄的灯,倒映在墨绿的江水里,晃晃悠悠的,江边步道上,有跑步的年轻人,有挽着手散步的老夫妻,也有像我一样,趴在栏杆上发呆的人。

一个大哥在身旁支起钓竿,我搭话:“能钓着吗?” 他笑:“钓不钓得到,不重要嘛,重要的是在这儿坐到起。” 这话,真像一记温柔的闷拳,是啊,我们总是追求“结果”:旅行要出片,吃饭要打卡,读书要总结,可在这里,“坐到起”本身,就是意义。

飞机回深圳那晚,手机重新被工作群的消息塞满,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我带回的,不是熊猫玩偶或火锅底料,而是鹤鸣茶社那杯泡淡了依然有味的茶,是旧书店门口被阳光烘烤的纸墨香,是锦江边那句“坐到起”的余音。

成都这48小时,没教会我打麻将,也没让我吃遍美食地图,它只是像一个老友,拍了拍我肩头说:“喂,你那个发条,可以松一松。” 或许,真正的旅行攻略,不是空间的转换清单,而是给自己一个许可,允许另一种时间的尺度,在身上流淌那么一会儿,对于深圳打工人来说,这大概是最奢侈,也最必要的一味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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