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的雪还没化,我决定去成都找春天

成都旅游服务 东部旅游 498

起得有点任性,是吧?哈尔滨的冰雪大世界还没拆架子,中央大街的石砖缝里可能还嵌着去年的冰碴,我却把羽绒服塞进行李箱最底层,买了张往南飞的票,没什么深刻理由,就是某天早晨,看着窗外灰白一片的、被一个冬天熬得有些疲沓的天,胃里突然叫嚣着想被一股滚烫的、麻辣的、带着喧嚣烟火气的东西填满,行,那就去成都。

哈尔滨的雪还没化,我决定去成都找春天-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从太平机场起飞时,窗外是凝固的、银装素裹的平原,规整,安静,带着一种北国特有的、沉默的秩序感,三小时后,双流机场的空气扑面而来——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湿润,像一块微温的毛巾,轻轻敷在脸上,里面混杂着泥土、植物,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勾人食欲的复合香气,身上的厚毛衣,瞬间成了累赘,这第一口呼吸,就是成都给我的,最直白的拥抱。

第一天,我把自己扔给了“不讲究”。

在哈尔滨,我们习惯说“得找个像样馆子”,在成都,我学到的第一课是:最好的味道,往往藏在那些看起来最“不讲究”的地方,跟着手机里模糊的定位,拐进一条老小区旁的巷子,塑料棚子支着,矮桌矮凳,人声鼎沸,点了一份冒菜,当那只粗瓷大碗端上来时,我愣住了,红油亮得惊人,像一块流动的、有生命力的琥珀,密密麻麻的白芝麻和鲜红的辣椒段铺了厚厚一层,底下沉甸甸全是料,第一口下去,从舌尖到喉咙,像点着了一条线,烫、麻、辣、香,轰然炸开,汗立刻就从额角冒出来了,可手却停不下来,旁边桌的大爷,穿着背心,吸溜着一碗肥肠粉,吃得酣畅淋漓,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在哈尔滨我们吃饭是“仪式”,吃饭是“本能”,是热热闹闹的、对生命最直接的犒赏。

第二天,我去找了点“闲”。

胃得到了满足,心却还想晃晃悠悠,去了人民公园,鹤鸣茶社里,竹椅密密麻麻,人却似乎都陷在一种慢悠悠的节奏里,要了杯最普通的碧潭飘雪,看着茶叶在杯子里缓缓舒展,掏耳朵的师傅拿着长长的工具,叮叮当当,手法像一种古老的艺术,旁边一桌老友在摆龙门阵,声音不高,语速却快,像在打一场愉快的、无形的麻将,我坐了一个下午,什么“景点”也没看,就看阳光怎么从竹叶缝里漏下来,怎么在茶汤上移动光斑,这在以效率为荣的北方城市,几乎是奢侈的“浪费时间”,但在这里,这种“闲”不是懒散,而是一种底气,一种把生活过给自己看的从容,晚上去了九眼桥,酒吧街灯火流丽,年轻人的笑声和音乐声泼洒了一江,这和白天茶馆的静,奇妙地缝合在一起,成了成都的AB面——它既能陪你静坐参禅,也能与你纵情欢歌。

最后一天,我去了熊猫基地。

看着那些圆滚滚的家伙,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啃竹子、睡觉、打滚,一种被萌化的松弛感贯穿全身,它们才不管你是从冰天雪地还是热带雨林来的,它们有自己的节奏,一种被宠爱的、无忧无虑的节奏,站在它们面前,你那些关于工作的焦虑、人际的烦扰,显得特别渺小且可笑。

回哈尔滨的飞机上,我翻看手机里的照片,一边是雪雕的冷峻轮廓,一边是火锅蒸腾的热气;一边是松花江开阔的冰面,一边是锦里摩肩接踵的人潮,这趟旅行,不像从A点到B点,更像从一种生活状态,猛地扎进了另一种完全相反的、却充满生命力的状态里。

成都没给我什么大道理,它只是用一碗滚烫的冒菜、一杯清香的盖碗茶、一只慵懒的熊猫,还有那无处不在的、湿润的空气,轻轻拍了拍我从北方带来的、那身不自觉的紧绷,它告诉我,生活嘛,有时候可以不用那么“正确”,规整”,可以为了口腹之欲专程飞一趟,可以在茶馆“浪费”一整天,可以单纯因为一只熊猫打滚而笑出声。

飞机开始下降,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回我熟悉的、开阔而冷冽的东北平原,我紧了紧外套,心里却揣回了一团来自南方的、温润的火,我知道,往后哈尔滨每一个漫长的冬日里,这团火都会提醒我:世界的另一头,有个地方永远春天般鲜活,滚烫,且闲适,这就够了。

标签: 哈尔滨出发去成都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