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什么三圣乡,成都打工人团建直接冲农场,摸鱼摸到不想回公司**
前阵子老板不知道是哪根筋搭对了,也可能是被哪个乙方洗了脑,非要搞什么“沉浸式自然团建”,HR在群里发通知的时候,我两眼一黑,以为又要去素质拓展基地喊口号、摔背、过电网了,结果隔天一辆大巴把我们一车人,连同一个巨大的无语,拉到了崇州那边的一个农场。
说实话,下车的一瞬间,风一吹,闻见那股混着青草和牛粪的味道,我那颗被PPT腌入味儿的心,好像稍微动了一下。
我们这批年轻人哪见过这阵仗,公司95后的小林,指着地里一个巨大的绿色叶子,特别激动地喊:“快看!这么大一株折耳根!”旁边的农场大叔脸都绿了,憋了半天,用四川话说:“妹妹,那是芋头,你认成折耳根,芋头在地底下要哭。”就这种毫无意义、又极具杀伤力的对话,瞬间把团建那点假惺惺的“凝聚力”冲得七零八落,我们都快笑岔气了,这种快乐比在会议室里玩一百次破冰游戏都管用。
农场安排的项目很土,土得掉渣,但奇怪的是,大家玩得特别投入,我们没搞什么宏伟的团队协作,就是分两组比赛去地里拔萝卜,真的,你想象不到一群平时在键盘上运指如飞的都市白领,会因为一根长成“屁股”形状的萝卜,全员笑到丧失表情管理,市场部的Lily,平时喝咖啡都要用自带的陶瓷杯,那天徒手抓起一把泥,把萝卜举过头顶,像拿着奥运火炬一样在田埂上疯跑,高跟鞋陷进泥里拔不出来,她就光着脚跑,那一刻,我觉得她身上那种紧绷的、精致的“班味儿”彻底碎了,露出了一个高温三十度下、满脸通红、龇牙咧嘴的活人,这才是人本来该有的样子,不是么?我们什么时候把正常喘气儿都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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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没有十人一桌的圆台面,农场给我们在葡萄架底下拼了几张歪歪扭扭的木桌子,吃的全是周围地里现薅的:新挖的土豆直接扔柴火里烤,表皮焦黑,掰开是沙瓤的,烫手,一边倒手一边往嘴里塞,还有那种用土灶烧的柴火鸡,锅边贴一圈玉米饼子,锅盖一掀,那阵热气直接把我的眼镜片糊白了,什么都看不见,但那股浓烈的酱香直冲天灵盖,那顿饭吃得特别安静,没人聊KPI,没人聊OKR,只有吧唧嘴和啃骨头的声音,老板试图站起来说两句祝酒词,刚开口:“这个季度我们的……”就被设计部的小王打断了:“张总,鸡腿要没了,你先别画饼了。”老板愣了一秒,居然真的坐下开始抢鸡腿,你看,在绝对的美食面前,再厚的职场壁垒,也都是纸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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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就更*了,农场主说你们可以自由活动,想喂羊的喂羊,想发呆的发呆,我找了个草垛子靠着,旁边是公司的技术宅阿伟,他正试图用一根树枝跟一只完全不配合的鸭子沟通,叫它往东它非往西,阳光透过稀稀疏疏的树叶撒下来,不烫,暖烘烘的,我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就觉得这种“啥也不干、等着收工”的感觉,真爽,它不是那种旅游景点打卡的疲惫,而是一种被土地稳稳接住的松弛,你不用思考这个东西有什么意义,它本身就已经是意义了。
傍晚准备走的时候,每个人都拎着一袋子歪瓜裂枣的萝卜和沾着泥的青菜,像刚从老家返城一样,上车后,没人说话,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泥土腥气和均匀的呼吸声,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突然觉得,所谓团建,真不是非要一群人在一起喊着口号完成什么不可能的任务,把一群快要被PPT和表格逼疯的人,丢回泥巴地里,让他们知道芋头叶子长什么样,让他们为了一根畸形的萝卜大笑,让他们抢一个炖得软烂的鸡腿,可能就是更好的充电了。
回来之后,办公室里多了几盆用萝卜头养起来的绿植,歪歪扭扭摆在工位上,每次看到它们,就会想起那个午后聒噪的蝉鸣和怎么也不听指挥的鸭子,心里那根绷得快断的弦,好像也就松了那么一点点,这就够了,真的,下次再有这种去农场的团建,不用HR动员,我第一个报名,不是多热爱劳动,主要是想回去看看我那亲手拔出来的萝卜,不知道被后厨炖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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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成都团建农场一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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