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成都的火锅味到三亚的海风,我花了三天才把那股麻辣劲儿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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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从成都双流机场起飞的时候,我羽绒服口袋里还揣着半包没吃完的火锅底料——别笑,真是那种小块独立包装的,准备万一三亚东西吃不惯,还能在酒店烧水壶里(别学我)救个急,三个小时后,当机舱门打开,一股湿暖的风像一块巨大的、无形的热毛巾糊在脸上时,我知道,我的“自救预案”大概率用不上了,成都那浸到骨子里的、带着花椒颗粒的阴冷,在这里被一键清空,替换成某种过于慷慨的、带着海腥味的拥抱。

出发前,我在成都连续吃了一周火锅,试图用极致的麻辣为接下来的清淡日子做“铺垫”,结果就是胃里像揣了个小火炉,舌头也木了,所以刚到三亚,朋友拉我去吃海鲜,我对着清蒸石斑鱼、白灼虾,第一反应居然是:“有干碟吗?海椒面儿那种。”朋友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怪物,三亚的海鲜,讲究的是原汁原味,那口鲜甜,需要你静下来,用被麻辣暂时封印的味蕾去慢慢苏醒,头两天,我吃什么都觉得“寡淡”,心里惦记着宽窄巷子口那家蹄花的麻辣蘸水,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味觉乡愁”。

从成都的火锅味到三亚的海风,我花了三天才把那股麻辣劲儿吹散-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身体的适应则更慢一些,在成都,走路是慢的,说话是软的,时间泡在盖碗茶的茶沫里,到了三亚,一切都明晃晃、亮堂堂的,节奏被阳光和海浪调快了,我穿着人字拖在沙滩上走,总觉得不对劲,好像少了点什么,想了半天才明白,是少了成都那种需要你“钻进去”的巷子,少了抬头看天时,从梧桐树叶缝隙里漏下的、被过滤得格外温柔的光,这里的阳光是直接的、全景式的,不给任何阴影躲藏,我的皮肤在抗议,而我的灵魂,还在适应这种毫无保留的坦荡。

最奇妙的“时差”发生在感官上,在成都,我的耳朵习惯了市声:茶馆的哗啦声、麻将的碰撞声、软糯的川音交谈声,那是层层叠叠的、有厚度的声音,而在三亚,主导一切的是海浪声,单调、重复,却又无比宏大,把其他杂音都推远了,晚上躺在阳台,听着那永不停歇的潮声,我竟然有点失眠,太“空”了,空得心里发慌,得把手机里存的成都老街雨声白噪音打开,才迷迷糊糊睡去,你看,人真是矛盾的动物,逃离阴雨向往阳光,真被阳光包围了,又怀念起雨滴敲打青瓦的细腻。

从成都的火锅味到三亚的海风,我花了三天才把那股麻辣劲儿吹散-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这种“水土不服”,在第三天去看海上日出时,达到了顶峰,也迎来了转折,我困得东倒西歪地来到海边,天是鸭蛋青色的,海是沉静的墨蓝,就在一瞬间,天际线被烫出一个金红的裂口,光像熔化的金子一样泼洒出来,染透了云,点燃了海面,整个过程无比安静,只有海浪的呼吸,我站在那里,手里下意识想去摸口袋里的烟,却摸到了那半块火锅底料,我突然就笑了。

那一刻我明白了,我从成都带来的,何止是半包底料,我带的是盆地生活赋予我的那种对“滋味”的极致追求,是对市井烟火气的眷恋,是骨子里那份“安逸”的底子,而三亚正在强行给我灌输的,是另一种生命哲学:是开阔,是直接,是把一切复杂情绪都交给阳光和海风去晒干、吹散的简单。

回来的飞机上,我没再听成都的白噪音,皮肤晒黑了,嗓子因为吃多了椰子鸡和清补凉,居然有点想念红油的那股霸道劲儿,但心里那个属于成都的、潮湿的角落,好像被三亚的阳光烘得干爽了一些,那半块火锅底料,最终被我送给了来接机的、嗜辣如命的成都朋友,他如获至宝,而我则盘算着,回家第一顿,或许可以不点红锅,试试看那个曾经觉得“莫得灵魂”的鸳鸯锅。

这趟旅行,与其说是我从成都去了三亚,不如说是我的“成都胃”和“成都魂”,与三亚的阳光、海水进行了一场为期数天的缓慢谈判,最终达成协议:我接纳了海风的辽阔,而我的底色里,永远飘着一股散不去的、温暖的火锅香,这大概就是旅行的意义吧,不是替换,而是拓展,你带着一个地方的印记,去另一个地方盖上新的邮戳,最后回来的,是一个更复杂、也更有趣的自己。

哦对了,下次再去三亚,我大概会带一瓶上好的花椒油,不是用来“自救”,而是说不定,能教当地厨师做一道前所未有的“椒香菠萝炒海鲜”呢?生活嘛,和旅行一样,就是个不断融合、创造新滋味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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