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津西站踏上高铁时,我手里还攥着半个煎饼果子,十二个小时后,成都东站的湿润空气扑面而来,那股子麻辣鲜香仿佛已经飘在鼻尖,朋友笑我:“你这是从煎饼果子直接跳进红油锅啊!”还真是,两个都以“吃”闻名的城市,这次我要好好尝尝,从渤海湾到天府之国,到底藏着多少不一样的人间烟火。
天津的早晨是属于煎饼果子和豆腐脑的,而成都的清晨,是被茶馆的竹椅和盖碗茶唤醒的,在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我学着本地人的样子,花十几块钱要了杯碧潭飘雪,一坐就是大半天,看旁边的大爷们掏耳朵、摆龙门阵,那份悠闲,和天津海河边拎着鸟笼子遛弯儿的老爷子们,骨子里竟有几分神似——都是把日子过成了一种不紧不慢的艺术,只不过,一个伴着海河的风,一个浸着府南河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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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吃,那可真是“战场”,天津的饮食像相声,包袱都在馅儿里:狗不理的包子十八个褶,耳朵眼的炸糕糯香甜,成都的美食则像川剧变脸,花样层出不穷,在奎星楼街,我从甜水面吃到糖油果子,从冒菜撸到串串香,辣得嘶嘶吸气也不肯停嘴,最难忘是藏在宽窄巷子后面的一家老火锅,老板听出我的北方口音,特意调了“微辣”锅底,还操着川普安慰:“莫得事,涮涮就习惯了!”结果我还是被麻得嘴唇跳舞,但那股醇厚的牛油香,混合着花椒的酥麻,真是痛并快乐着。
在成都,我学会了“巴适”和“安逸”,这两个词,在天津大概能翻译成“滋润”和“美”,但成都的“安逸”更层层叠叠——它是杜甫草堂竹影下的清凉,是锦里夜晚灯笼映在青石板上的暖光,也是熊猫基地里,看着圆滚滚的家伙啃竹子时,心里漫起的那片柔软,我突然想起天津五大道那些小洋楼,夕阳西下时也透着股闲适,但那是种带着历史尘烟的、静静的惬意;而成都的闲适,是活生生的、热气腾腾的,就泡在每一盏茶、每一锅红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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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前一天,我特意去了趟玉林路,不只是因为那首歌,更想看看这座城市更日常的肌理,菜市场水灵灵的蔬菜,树下打麻将的喧哗,小酒馆里传出的吉他声……这一切毫无违和地拼在一起,就像天津的鼓楼与摩天轮隔河相望,传统与现代各自安好。
回程的高铁上,我翻着手机里照片:天津的古文化街和成都的宽窄巷子,海河游船和锦江夜色,煎饼果子与红油抄手……它们像两段不同的旋律,却奇妙地呼应着,两座城市,一个守着渤海,一个卧在盆地,都那么懂得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所谓的旅行,大概就是从自己吃惯的烟火里走出去,钻进另一片陌生的烟火中,被熏得眼泪直流,却还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说:“真香啊!”
下次,或许该带套煎饼果子工具来,在成都的茶馆边上摆个摊,看看天津的绿豆面儿,遇上四川的辣椒面儿,能聊出什么样的故事,想想就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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