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说到去四川旅游,你脑子里最先蹦出来的是啥?是圆滚滚的大熊猫,还是那口麻辣鲜香的火锅?没错,这些确实是四川的招牌,但你要是觉得四川就只有这些,那可真错过了太多藏在山水褶皱里的宝贝了,我这次跑了一趟四川,专挑那些旅游攻略上不常出现的地儿钻,结果你猜怎么着?反倒是这些“非主流”的地方,让我摸到了四川最真实、最温热的那根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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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站,我钻进了乐山犍为县的罗城古镇。
这地方,可太有意思了!它不像别的古镇,小桥流水,婉约得像个姑娘,罗城古镇是条“船”,一条搁浅在山顶上的大船,那条主街——凉厅街,从头到尾两百多米,两边是长长的屋檐,底下摆满了茶座,当地人管这叫“凉厅子”,说白了,就是一条巨大的、古老的“风雨走廊”,我到的那个下午,随便找了把竹椅坐下,要了杯茉莉花茶,三块钱,无限续水。
旁边的老大爷,穿着汗衫,摇着蒲扇,正用我半懂不懂的方言和牌友争得面红耳赤;卖叶儿粑的大婶,不紧不慢地掀开蒸笼,一股带着芭蕉叶清香的糯米味就飘了过来;剃头师傅在街边给人理发,手起推子落,碎发掉了一地,顾客眯着眼,舒服得快要睡着,时间在这里,好像被拉长、然后凝固了,你坐在那儿,啥也不用干,就看着日头一点点西斜,光影在青石板上慢慢爬,心里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不知不觉就给捋平了,这哪里是古镇,这分明是个能让灵魂歇脚的、活着的“诺亚方舟”。
我往川西的丹巴藏寨拐了个弯。
都说“甲居藏寨”是名片,但我更爱中路藏寨,它没那么出名,也就没那么喧闹,白色的藏房,配上棕白的纹路,一栋一栋,层层叠叠地从山腰一直铺到河谷,错落得跟积木一样,背后是墨尔多神山终年不化的雪顶,清晨,云雾就跟一条条哈达似的,缠绕在寨子和山林之间,我住在藏民家里,主人叫卓玛,晚上请我吃酸菜面块,喝青稞酒,她指着窗外说:“你看,我们这房子,跟山长在一起。”我仔细一看,还真是,这些碉楼和民居,用的就是山上的石头和黄土,像是从地里自然生长出来的,那一刻我明白了,所谓“天人合一”,不是书本里玄妙的概念,就是丹巴人祖祖辈辈的日常。
是雅安的上里古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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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罗城是位粗犷的汉子,那上里就是位守着绣楼的温婉女子,它藏在山水画里,“二水夹镇”,白马河与黄茅溪在这里汇合,古镇就沿着河岸伸展,一座又一座的石桥把两岸连起来,我特别喜欢在那些吊脚楼底下走,木头的柱子因为常年水汽浸润,长满了青苔,摸上去湿漉漉、滑腻腻的,充满了生命力,河边有写生的学生,一坐就是一天;也有妇人还在用古老的木槌捶打衣服,这里的节奏,是跟着水流的速度走的,不争不抢,温柔至极。
再往南,我摸到了宜宾的李庄。
提起宜宾,都知道是五粮液的老家,但李庄,知道的恐怕就不多了,这个长江边上的千年古镇,在抗战时期,可是扛起了中国文化的半壁江山,同济大学曾迁址于此,梁思成、林徽因也在这里住过,写下了《中国建筑史》,我在那些古老的庙宇、祠堂和院落里穿行,试图寻找当年大师们的足迹,月亮田那个地方,还保留着当年的影子,坐在江边,看着滚滚长江东逝水,你会真切地感觉到,历史的重量就压在肩膀上,沉甸甸的。
最后一站,是眉山的柳江古镇。
名字带“江”,其实更像一幅被水汽浸润的水墨画,这里的水,不是大江大河的那种奔腾,而是无处不在的氤氲,老街依着杨村河而建,古老的榕树把枝桠伸得到处都是,吊脚楼就在水面上撑着,我去的时候,正赶上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打在河面上,打在瓦片上,打在榕树叶上,声音好听极了,烟雨柳江,名不虚传,我躲进一家临河的茶馆,看着雨幕中的古镇,感觉自己也成了画里的一部分。
所以啊,朋友,下次要是再去四川,别光盯着宽窄巷子和锦里了,试着拐个弯,去这些没什么名气的小地方走一走,在那里,没有程式化的表演,没有千篇一律的旅游纪念品,有的,只是当地人端着茶杯过日子的寻常,是山水与建筑千年相守的默契,是历史在角落里留下的无声叹息。
四川真正的味道,往往就藏在这些被遗忘的角落里,等着你去品,去尝,去为之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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