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如果你也在成都的闷热里喘不过气,脑子里塞满了工作群的消息和生活的鸡毛蒜皮,那我真心建议你,抽个空,报个从成都出发去九寨沟的纯玩团,别犹豫,就现在,这趟旅程给我的,远不止朋友圈那几张“照骗”。
我是上周三晚上临时起意的,周四一早就上了大巴,从成都平原一路往北,钻进岷山的褶皱里,车刚出城那会儿,大家还都挺“都市”,刷手机、补觉,导游是个晒得黝黑的本地小伙,叫小杨,一口川普挺逗,他不讲那些背得滚瓜烂熟的套词,反而指着窗外说:“看嘛,房子越来越矮,天越来越蓝,咱们这就把‘人味儿’甩脱,去闻闻山和水的味道咯。”
这话有点糙,但真对,过了都江堰,城市景观像退潮一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陡峭的山崖和奔腾的岷江,路是弯的,一圈一圈往上盘,手机信号时有时无,奇妙的是,心里那些乱麻似的焦虑,好像也被这山路给绕晕了,甩在了后面,同车有个一直对着笔记本电脑皱眉的哥们,不知什么时候合上了屏幕,呆呆看着窗外掠过的羌寨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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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团真是“纯玩”,购物店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第一天下午到了松潘古城,小杨就招呼大家自由活动,“去城墙上走走,风是几百年前吹过来的,不要钱。” 古城墙很安静,远处雪山露出一角,阳光烈得晃眼,风却凉飕飕的,我坐在墙垛上,什么也没想,就觉得,真好。
重头戏当然是九寨沟,进去得坐观光车,一路往上,当第一个海子——也许是芦苇海,也许是火花海——猝不及防撞进眼里时,全车人,不管之前多矜持,都“哇”了出来,那颜色,怎么说呢,不像人间该有的,蓝得透心,绿得沁人,还夹杂着说不清的琥珀色、奶白色,像是把全世界的宝石都熔化了,又随意倾泻在这山谷里,五花海、五彩池、长海……每个海子脾气都不一样,有的静得像块玻璃,能照见云朵散步;有的底下咕嘟咕嘟冒着气泡,充满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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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着栈道慢慢走,走得离人群远了,耳边只有水声,那是诺日朗瀑布的轰鸣,是珍珠滩流水滑过钙华滩的淅沥,是树正群海无数小瀑布合奏的白噪音,这声音听久了,有种奇异的净化力,脑子里那些“KPI”、“ deadline”、“房贷”,在这亿万年的水流面前,轻得像一粒尘埃,被水汽一卷,就没了踪影,我蹲在湖边看了好久,看水里躺着的“枯木”,钙华给它们披上了洁白的外衣,在水底开出奇异的花,生死在这里,好像有了另一种安静的模样。
团里氛围也很好,因为没有购物环节,大家心思都放在玩和互相拍照上,一对退休的教师夫妇,帮我们拍了好多合影;那个带电脑的哥们,后来成了找最佳摄影点的“专家”,晚上住沟口,我们甚至凑了一桌简陋的“高原烧烤”,就着冰冷的啤酒,聊的都是眼前的风景和路上的趣事,没人提工作,小杨说,九寨沟看水,黄龙看山,第二天去黄龙,坐索道上山,然后沿着五彩的钙华池子徒步往下走,海拔有点高,走几步就得喘口气,但累是身体的,眼睛和心却是饱足的,那绵延数里的钙华滩流,像一条巨大的、金黄色的龙脊,在雪山森林的怀抱里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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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成都的路上,大家话少了,都在翻看手机里的照片,或者望着窗外发呆,不是累,是心里被塞得太满,需要消化,那个带电脑的哥们,最后也没再打开它。
如果你问我九寨沟纯玩团值不值?我会说,它卖的不仅是门票车费和一张床,它卖的是一段被山水强行“格式化”的时间,一趟让你重新学会发呆、学会为一片水的颜色惊呼的旅程,从成都的烟火人间,到九寨黄龙的仙境,这四百公里,拔掉的不只是手机充电线,更像是给紧绷的神经,做了一次彻彻底底的高原SPA。
回到成都,火锅还是那么辣,人潮还是那么汹涌,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当我再被琐事缠得心烦时,闭上眼,脑海里就是那一抹挥之不去的、清澈剔透的蓝,它安静地在那里,提醒我:世界大得很,美得很,有些地方,真的能安放你所有的疲惫。
这趟纯玩团,没买回一件纪念品,却带回了一整口袋的、可以反复咀嚼的宁静,这钱,花得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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