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出发,去内蒙寻找风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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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成都人七天六夜的内蒙流浪记

成都出发,去内蒙寻找风的形状-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成都的夏天,是藏在梧桐叶缝隙里的,闷热、潮湿,连风都带着辣椒和花椒的味道,这时候,脑子里总会蹦出一个念头——逃,逃去哪里?去一个天高地阔,风是干爽的,呼吸是畅快的地方,地图上手指向北一划,落在了那片叫“内蒙古”的绿色上,不是跟团,不是打卡,就是一个成都胃,揣着一颗想被风吹散的心,去内蒙“流浪”了几天,这篇东西,算是个流水账,也算是个攻略,给同样想从盆地“出逃”的你。

第一天:从“巴适”到“苍茫”

飞机冲出台地上的云层,三个小时后,窗外的景色就从连绵的灰绿山峦,切换成了一望无际的、黄绿交织的平坦,呼和浩特的白塔机场,风是见面礼,那风和成都的完全不同,它不绕弯子,不黏糊,直愣愣地扑过来,带着阳光晒过草地的粗粝香气,一下子就把你裹住了,我深吸一口,感觉肺部那些被火锅油烟浸润的角落,都被涤荡了一遍。

住进了赛罕区一家民宿,老板听出我的川普,笑着问:“来躲闷热的哇?”瞬间亲切,放下行李,没去大召寺,也没去将军衙署,先直奔格日勒阿妈奶茶馆,第一口咸奶茶下肚,嗯,味道有点怪,像茶,又像汤,还有炒米的焦香,但第二口,第三口,那股醇厚和暖意就顺着喉咙滑下去了,配上嚼劲十足的奶嚼口拌炒米,奇异地安抚了我那颗被红油浸泡的胃,晚上在塞上老街溜达,卖皮画、马头琴的店很多,但我的兴趣在那些小吃摊,烤羊腿的香气霸道地占领整条街,来一根!外皮焦脆,里面的肉却嫩得流汁,撒上辣椒面(没错,我自带的),蹲在路边就啃,毫无形象,但痛快,这大概就是旅行的意义,用最原始的方式,满足最原始的欲望。

第二天:希拉穆仁,风里有诗

报了个一日游的小团,去希拉穆仁草原,车开出城市,绿色渐渐浓稠,天空像一块被撑到极致的、毫无杂质的蓝绸子,云朵低矮,胖乎乎的,仿佛跳起来就能扯下一块,导游是个蒙古族汉子,话不多,但唱起长调来,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时光里传来,苍凉又辽阔。

真正踩在草原上,感觉是虚幻的,草并不像Windows桌面那样整齐,有些地方茂盛,有些地方露出沙土,但正是这种不完美,让它真实,风是这里唯一的主宰,它呼啸着跑来跑去,把草压出一道道波浪的痕迹,我试着跑了几步,很快停下,不是累,是那种空旷让你觉得奔跑有点傻,不如就躺下,后背贴着坚实又柔软的大地,眼睛看着仿佛在旋转的蓝天,耳朵里只有风声——那种纯粹的、巨大的安静,什么KPI,什么房贷,什么明天的推文选题,都被风吹到不知哪个角落去了,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人,真渺小啊,渺小,也就轻松了。

骑马是另一番体验,我骑的是一匹棕色的老实马,牧民大哥牵着,慢悠悠地走,视角变了,草原在胯下延伸,感觉自己好像也高大了些,但马儿打个响鼻,颠簸一下,又把我拉回现实,晚上在蒙古包吃手把肉,刀子割肉的感觉很生猛,配着滚烫的奶茶,听着主人家讲草原上的故事,星星不知不觉就爬满了天穹,那是城市里永远看不到的星空,银河像一道淡淡的牛奶痕迹,横跨天际,清晰得让人屏息。

第三天:响沙湾,会唱歌的沙子

成都出发,去内蒙寻找风的形状-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从草原转向沙漠,画风突变,库布其沙漠的边缘,响沙湾,坐缆车进去时,满眼都是金黄的、柔软的曲线,阳光一照,明暗分明,像巨人的肌肤,光脚踩上去,中午的沙子烫得人跳脚,但细腻的触感从脚底传来,痒痒的,很奇妙。

爬沙丘是件体力活,走一步,滑半步,但爬到顶,一切都值了,沙海连绵,无边无界,风在沙脊上雕刻出精美的波纹,滑沙下去,风在耳边吼,沙子簌簌地响,据说这就是“响沙”名字的由来,我静静地坐了很久,看日落,夕阳把沙丘染成橘红、玫紫,颜色浓烈得像油画,与草原的生机不同,沙漠的美是寂静的、带着终结感的,却同样震撼人心,那一刻,想起《东邪西毒》里的台词:“沙漠后面,是另一个沙漠。” 但心里却并不荒凉,反而被这种浩瀚填满了。

第四、五天:鄂尔多斯,不只是“羊煤土气”

很多人对鄂尔多斯的印象是“鬼城”和富豪,我去了康巴什新区,城市规划得确实漂亮,建筑大气,人也少,有种奇特的未来感,但更打动我的,是成吉思汗陵,不是去看气派的陵宫,而是去感受那份肃穆,在“苏勒德”祭坛前,看着飘扬的旌旗,想象一个帝国如何从草原上崛起,那份波澜壮阔的历史感,是山水风景给不了的。

在伊金霍洛旗附近,我找到了一片非景区的、本地人推荐的草场,那里没有游客,只有几个牧羊人和他们的羊群,我试着跟一位老额吉(奶奶)学挤牛奶,笨手笨脚,弄得自己一身,老额吉笑得眼睛眯成缝,她请我喝刚煮好的、奶皮子厚厚的鲜奶,那味道,香浓得在舌尖化不开,是任何超市产品都无法比拟的,这种偶然的、不期而遇的温暖,才是旅行中最闪光的记忆。

第六天:回到呼市,胃的乡愁开始发作

回到呼和浩特,开始疯狂想念花椒的麻和辣椒的辣,在附中东巷的夜市,我找到一家卖麻辣烫的小摊,迫不及待地点了重辣,一口下去,熟悉的灼热感冲上头顶,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是辣的,是有点“到家”的感动,你看,人的胃,才是最顽固的乡愁,晚上,去听了场马头琴音乐会,琴声呜咽,时而如万马奔腾,时而如泣如诉,我闭上眼睛,草原的风、沙漠的夕阳、牧羊人的笑脸、咸奶茶的味道……全都随着琴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第七天:带走一片云彩

飞机起飞时,我又看了一眼窗外,草原渐小,最终消失在地平线,包里,装着带给朋友的牛肉干和奶贝,还有我自己捡的几块形状奇怪的石头和一小瓶沙子,心里,却装下了整片草原的风和天空的蓝。

一些不成熟的小建议:

  1. 交通: 成都飞呼和浩特经常有折扣机票,关注一下,内蒙地广,景点间距离远,自驾或当地参团更合适,我是在呼市租的车,结合一日游,比较自由。
  2. 穿衣: 昼夜温差大!哪怕夏天,也一定要带件防风外套和长裤,防晒!防晒!防晒!物理化学双重防护,那里的紫外线是“热情”的。
  3. 吃喝: 奶制品和牛羊肉是主角,咸奶茶试试,说不定就爱上了,像我一样无辣不欢的,带点辣椒面或下饭酱,能救命,但既然来了,就放开胆子尝试。
  4. 心态: 别抱着“打卡”的心,留点时间,在非景区的草场发发呆,跟路边的牧民聊聊天(如果语言能通),最美的风景,往往在计划之外。

这一趟,像是给灵魂换了个滤芯,从成都的“巴适”圈里跳出来,把自己扔进内蒙的“苍茫”中,让风吹一吹,让天地晃一晃,回来之后,手机里多了几百张照片,但最珍贵的,是心里那片被拓宽的、装着风声和草香的角落,下次闷了,或许还会想起,北方有那么一片土地,风有形状,时间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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