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重庆到北京,一场火锅与豆汁儿的味觉冒险,我找到了旅行的另一种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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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重庆北站踏上高铁的那一刻,我嘴里还残留着早晨那碗小面的麻辣余韵,八个小时后,当我站在北京南站的人潮里,吸进第一口干燥的、带着点儿尘霾味的空气时,忽然觉得,这哪像是从一座城到另一座城,分明是从一个沸腾的江湖,一头扎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海。

重庆是立体的,是爬不完的梯坎,是穿楼而过的轻轨,是两江交汇处永远散不去的雾,而北京,是摊开的,是望不到头的长安街,是方方正正的胡同网格,是天空下无比清晰、却也无比遥远的天际线,我的旅行,就从这种奇特的“失重感”开始。

从重庆到北京,一场火锅与豆汁儿的味觉冒险,我找到了旅行的另一种答案-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在重庆,导航软件常常失灵,目的地直线距离五十米,可能意味着你要螺旋下降十层楼,在北京,我学会了看东西南北,一条大道笔直通天,可当你真的想走到对面,却得寻觅良久的地下通道,方向感的切换,是身体对两座城市最初的对话。

最激烈的对话发生在舌尖。

离京前最后一顿,朋友说:“必须去尝尝豆汁儿,不然算你没来过北京。”我怀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心情,在鼓楼边一家老店坐下,当那碗灰绿色、泛着酸馊气儿的液体端上来时,我瞬间想起了重庆火锅里翻滚的牛油,都是强烈的、具有侵略性的味道,一个火爆张扬,一个酸涩内敛,捏着鼻子灌下一口,那股子直冲天灵盖的酸腐,让我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可缓过劲儿来,竟有一丝淡淡的回甘,像老北京胡同墙根下晒着的太阳,不热烈,却绵长,那一刻我忽然懂了,重庆的辣是扑面而来的热情,北京的“味”你得咂摸,得忍耐,然后才可能体会那么一点门道。

我避开了清晨看升旗的人流,选择在一个普通的黄昏走向天安门广场,夕阳给城楼镀上金边,广场开阔得让人心慌,没有想象中澎湃的激情,反而是一种沉静的震撼,就像你终于见到了教科书里念叨了无数遍的人,他真真切切地站在那里,反而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我坐在广场边的石阶上,看风筝在遥远的天空变成一个小点,看人们匆匆拍照又离开,这种宏大与日常的交织,是北京独有的气质。

我也钻了胡同,在南锣鼓巷的商业化喧嚣背后,拐进几条不知名的小巷,立刻安静下来,大爷提着鸟笼慢悠悠地走,大妈在公用水龙头前洗菜,砖墙斑驳,门墩儿上的石兽被磨得光滑,这种细碎的、流淌的生活感,又奇妙地让我想起了重庆的巷子——那里可能传来的是麻将声和爆炒辣椒的呛味,一种热闹是市井的、蒸腾的;另一种热闹是包在安静里的、絮絮叨叨的,北京的胡同像一本摊开的史书,但字里行间写的都是柴米油盐。

最触动我的,是在国家博物馆看“古代中国”陈列时,走过一个个朝代,站在那些青铜鼎、瓷器、书画真迹面前,时间有了骇人的重量,而在重庆,我感受的历史是具象的——是防空洞改的火锅店,是缆车划过江面的钢索声,北京的历史是纵向的,深不见底,让你敬畏;重庆的历史是横向的,编织在日常生活里,让你亲切。

离开北京那天,我又去喝了碗豆汁儿,这次没捏鼻子,坐上返回重庆的高铁,看着窗外华北平原的景色逐渐被巴蜀的群山取代,我胃里装着豆汁儿的微酸,心里却开始想念牛油火锅那滚烫的辛辣。

这场旅行之前,我以为是从“网红”到“古都”,从“麻辣”到“京味儿”,真正走了一遭才发现,我是在两种截然不同的时间哲学里游了一趟泳,重庆的时间是“当下”的,是沸腾的,催着你赶紧投入生活;北京的时间是层叠的,是沉淀的,逼着你回头看看来路。

旅行或许不是为了寻找答案,而是为了收集更多的问题,我的问题变成了:我能在重庆的烟火气里,活出北京那种“咂摸”的耐心吗?又或者,我能把重庆那股子直来直去的热乎劲儿,带进北京深沉的胡同里吗?

高铁进站了,熟悉的潮湿空气包裹过来,我打开手机,给北京的朋友发了条信息:“豆汁儿还是喝不惯,但下次,我带火锅底料来,咱们就着铜锅涮肉,再仔细聊聊。”

你看,旅行结束了,但两种味道的碰撞,才刚开始,这大概就是出发的意义吧——不是为了离开,而是为了让回来的世界,变得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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