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魏故都到天府之国,一趟跨越1600公里的味觉与时空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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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报团去成都的时候,朋友笑我:“从一个大古城跑去另一个大古城,图啥?”我站在大同的城墙下,看着远处辽代寺庙的飞檐,心里想的是:或许就是想看看,同样的“古”,在不同的土地上,究竟酿出了怎样截然不同的滋味。

出发那天,大同清晨的空气里还带着晋北特有的干爽与凉意,像一刀切开的黄花菜,有股子利落的清香,旅行团的大巴车穿过渐渐苏醒的城区,华严寺的鸱吻在晨光中一闪而过,当飞机冲上云霄,透过舷窗最后看一眼下面沟壑纵横的黄土高原时,我忽然觉得,这不像是一次简单的旅行,更像是一次从一种古老向另一种古老的“叛逃”。

从北魏故都到天府之国,一趟跨越1600公里的味觉与时空之旅-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味觉的“地震”:从咸香到麻辣的眩晕切换

抵达成都的第一个晚上,旅行团安排了一顿火锅,当那口翻滚着密密麻麻花椒与辣椒的锅子端上来时,同团的几位大同老乡,脸上同时出现了某种凝固的表情,我们习惯了醇厚的羊肉烧麦、鲜香的刀削面、咸香适口的浑源凉粉,那种味道是扎实的,是贴着地面生长的谷物与牲畜带来的满足,而眼前这片红色的“海洋”,散发出的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飞扬的香气,它不满足于抚慰你的肠胃,而是要直接唤醒你每一个昏昏欲睡的感官细胞。

我把一片毛肚小心翼翼地浸入红油,再按照当地人的指导,在香油蒜泥碟里滚一圈,送入口中的瞬间,仿佛一场微型的爆炸,花椒的麻像电流般窜开,辣椒的烈紧随其后,但香油的醇厚又及时地包裹住这一切,毛肚的脆嫩在齿间迸发,那种感觉,就像你习惯了云冈石窟佛像慈悲静谧的注视,忽然抬头看到了三星堆青铜面具那神秘莫测、极具张力的眼睛——震撼,且需要时间消化。

同桌的李阿姨,吃了一辈子山西醋,此刻对着油碟发愣,喃喃道:“这香油,咋个比咱的醋还费?”我们都笑了,味蕾的疆界,就在这一笑之间,被温柔地拓宽了。

节奏的“变奏”:从“慢板”到“散板”

大同的生活,有一种庄严的慢,在善化寺的院子里晒太阳,能清晰地看到光柱中尘埃飘浮的轨迹,时间像是凝固在巨大的斗拱和藻井之间,而成都的“慢”,是另一番景象,它不是静止,而是流动中的从容,在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竹椅密密麻麻,人们喝茶、嗑瓜子、摆龙门阵,掏耳朵的师傅拿着工具穿梭其间,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这里的嘈杂是温润的,像火锅边缘那圈始终沸腾却不灼人的“鸳鸯”清汤。

我们旅行团原本紧凑的行程,到了这里,也不自觉地被这种氛围“感染”了,原定一小时的宽窄巷子游览,最后变成了两个半小时的散漫穿梭,大家不再紧跟着导游的小旗子,而是三三两两,有人去摸巷口的青砖墙,有人对着一扇精美的门扉拍照,有人干脆坐在井巷子的路边,买一碗冰粉,看人来人往,导游小哥也不急,用带着川普的腔调说:“要得,慢慢耍,感受哈我们成都的巴适。”

我从一个习惯于在历史建筑前肃穆瞻仰的游客,变成了一个可以毫无目的地在街头“浪费”时间的人,这种转变,起初让我有些不安,仿佛背叛了某种“旅行必须收获知识”的准则,但当我坐在一家不知名的小茶馆,听着旁边两位老人用我听不懂的四川话热烈地讨论着昨晚的麻将牌局,阳光斜斜地打在斑驳的木桌上时,我忽然明白了:旅行的意义,有时不在于“到达”多少景点,而在于你能否“进入”那一刻当地生活流淌的韵律。

古都的对话:石头与竹子的低语

从北魏故都到天府之国,一趟跨越1600公里的味觉与时空之旅-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作为来自“古都”的人,我无法不去审视成都的“古”,去了武侯祠,看了锦里,红墙竹影,确实清幽雅致,但说实话,最初我内心是有些比较的:这里的“古”,比起大同云冈石窟穿越千年的石雕、华严寺承袭唐辽的巨构,似乎显得太过“精致”甚至“盆景化”了。

直到我去了金沙遗址博物馆。

站在太阳神鸟金饰那极薄、极精、极富动感的面前,站在那些巨大的象牙化石中间,我被一种完全不同的古老气质击中了,如果说大同的古迹是磅礴的、诉诸信仰与权力的、用石头镌刻永恒的史诗;那么金沙所代表的古蜀文明,则是神秘的、灵动的、充满想象力的,如同他们铸造的金器与雕刻的玉器,在细微处见天地,一个像北方的山,厚重雄浑;一个像南方的水,灵动莫测,它们无法比较,只能互补,共同构成了中华文明初曙时期星辰般璀璨的图景。

那一刻,我心中那点隐隐的、属于大同人的历史优越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辽阔的感动:原来,我们的祖先,在不同的天地之间,曾用如此不同的方式,表达过对神祇的敬畏、对美的追求、对永恒的渴望。

归途:身上带着两个古都的印记

七天的行程很快结束,回程的飞机上,我靠着舷窗,感到一种奇特的充实,包里装着给家人朋友带的火锅底料、张飞牛肉,还有在文殊院请的一串香樟木手链,但我知道,我带回来的,远不止这些。

我的舌头,记住了花椒的麻与香油的润,也重新确认了陈醋的酸与羊肉的鲜,它们不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而是我味觉版图上新开辟的疆域。

我的身体,记住了成都午后竹椅的慵懒,也依然眷恋着大同城墙晚风中的畅快,一种节奏在心底悄然融合,学会了在奔波中给自己泡一杯茶的空隙。

更重要的是,我的目光被刷新了,我曾以为“历史”只有一种表情——庄严、厚重、不苟言笑,但这趟旅程告诉我,历史也可以是神秘的、飞扬的、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大同的石头,成都的泥土与竹子,都在讲述故事,只是方言不同。

飞机落地,踏上大同土地,那股熟悉的、干燥的、带着黄土气息的风扑面而来,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与丰富,我不是从成都“回来”了,而是带着一部分成都,回到了大同,未来的日子里,当我再嚼着醋香浓郁的凉粉时,舌尖或许会忽然闪过一抹花椒的酥麻;当我在华严寺的广场上漫步时,脚步里或许会不自觉地带上一丝鹤鸣茶社的闲散。

这趟跨越1600公里的跟团游,像一根线,把中国地图上两个毫不相干的点,缝进了我个人的生命体验里,它们依然遥远,却在我的感知中,成了可以随时对话的邻居,这大概就是旅行最美好的馈赠——它不改变你的起点,却永远地,改变了你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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