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成都到西安,一趟火锅与泡馍之间的时空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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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成都东站的高铁缓缓启动时,我正啃着最后一口锅盔,窗外湿润的绿色像被水洗过的绸缎,一路向后退去,四个小时,从岷江流域到渭河平原,从麻辣鲜香到醇厚浓烈——这大概是中国最短又最长的穿越。

第一天:当宽窄巷子遇见回民街

下午两点半抵达西安北站,干燥的空气瞬间包裹过来,成都的潮热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北方秋天那种爽利的凉,放下行李直奔回民街,第一口肉夹馍咬下去,面饼扎实,腊汁肉香得直冲天灵盖——这和成都龙抄手的细腻完全是两个世界。

从成都到西安,一趟火锅与泡馍之间的时空穿越-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回民街的热闹和宽窄巷子又不同,成都的热闹是散漫的,茶馆里掏耳朵的能掏半个下午;这里的喧哗更密集,叫卖声、擀面声、油泼辣子的滋啦声,层层叠叠压过来,在“老孙家”排了二十分钟队,一碗羊肉泡馍端上来,奶白的汤,翠绿的香菜,自己掰的馍泡得恰到好处,同桌的本地大爷教我:“掰黄豆大小,太大不入味,太小没嚼头。”这讲究劲儿,让我想起成都人调火锅油碟时的认真。

第二天:城墙上的自行车与历史的重量

西安城墙一定要傍晚去,租辆自行车,在宽得能跑马的城墙上慢慢骑,夕阳把砖石染成蜂蜜色,垛口外的现代高楼和瓮城内的老槐树形成奇妙对话,骑到西南角楼时,忽然想起成都的锦里——也都是仿古建筑,但锦里是精致的盆景,这里却是实实在在从土里长出来的历史。

在碑林博物馆,站在《开成石经》前发了很久的呆,一千多年前的字,刻得那么深,那么稳,成都的杜甫草堂也有诗碑,但那是后人怀想的轻叹;这里的石碑却是历史本身沉甸甸的呼吸,摸到颜真卿《颜氏家庙碑》的拓片(当然隔着玻璃),那种筋骨毕现的力量,让人莫名想起陕西面食的劲道。

第三天:兵马俑的震撼与华清池的叹息

去兵马俑的路上,导游是个陕西汉子,说话像秦腔一样有劲儿。“别看他们现在灰头土脸,”他指着坑里的兵俑,“刚挖出来时,个个脸上带彩,铠甲鲜亮。”一号坑打开的那瞬间,我确实被震住了——不是为规模,是为那种整齐的沉默,两千多年,他们就这么站着,等着,成都金沙遗址的太阳神鸟是灵动的、飞扬的;这里的陶俑是凝重的、扎根的。

下午的华清池反倒让人轻松些,杨贵妃洗澡的池子其实不大,汉白玉已经发黄,但骊山的夕阳实在太好,温泉水汽氤氲起来,真有点“春寒赐浴华清池”的恍惚,想起成都都江堰的水,那是用来灌溉的、实用的;这里的水却是用来浸泡盛世的、奢侈的,一个治水,一个玩水,倒也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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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大雁塔与小雁塔,两种时间的姿态

大雁塔广场早晨人少,玄奘法师的铜像静静立着,塔是老实巴交的方锥形,一层层收上去,没有飞檐翘角的花哨,爬上去有点喘,每层都有拱券门洞,风穿堂而过,站在最高层看西安城,方方正正的棋盘格局——这和成都环状发散的路网完全不同,一个是规整的楷书,一个是随性的行草。

小雁塔更亲切些,塔顶明代地震震裂了,却歪而不倒,院里的古槐树下,本地老人提着鸟笼遛弯,荐福寺的钟声响起时,忽然想起成都文殊院的晨钟,都是钟声,这里的更苍凉些,或许是因为裹挟了更多王朝更替的风沙。

吃的哲学:油泼辣子与花椒的对话

在西安最后一天,专门去吃了顿“三秦套餐”:凉皮、肉夹馍、冰峰汽水,油泼辣子香而不燥,和成都的麻辣截然不同,老板一边掰馍一边说:“我们这儿的辣是香辣,你们四川是麻辣。”想了想,还真是——成都的辣有花椒的麻做伴,是场热闹的群戏;西安的辣是独角戏,直来直往,但余味悠长。

临走前带了腊牛肉和琼锅糖,高铁启动时,掰了块糖放进嘴里,芝麻香混着麦芽甜,窗外景色又开始流动,从黄土高原的苍茫渐变成四川盆地的青翠,四小时,从泡馍回到火锅,从碑林回到草堂,从兵马俑的肃杀回到都江堰的流动。

这趟穿越最妙的,不是看了多少景点,而是身体记住了两种不同的“慢”:成都的慢是泡在茶里的、闲散的;西安的慢是刻在石头上的、厚重的,一个像锦江的水,柔软地绕城而过;一个像城墙的砖,沉默地围城而立。

高铁报站“成都东”时,手机里还存着大雁塔的照片,忽然觉得,这两座城像一对老友:一个在西南的湿润里写诗,一个在西北的风沙里立碑,而我这趟旅行,不过是替它们传了封信——用胃,用脚,用突然被触动的某个瞬间。

下次再来,或许该冬天来,看看西安的雪落在城墙上,是不是比成都的雪化得更慢些,毕竟,有些地方,就是值得反复抵达,像读一本总也读不完的书,而成都到西安这四小时,刚好够从一页翻到另一页,从一种滋味过渡到另一种滋味——不着急,反正高铁一直有,而两座古城,一直在那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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