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规划这趟成都到重庆的行程时,我脑子里没什么宏大的史诗感,就是想从一座“巴适”的城市,溜达到另一座“火辣”的城市,看看这短短三百多公里,到底能把生活炖出几种滋味,八天,不长不短,刚好够把节奏从慢板调到快板,再咂摸出点属于自己的调调。
前三天,成都:把时间泡进盖碗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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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的日子,是从耳朵醒来的,住在文殊院附近一家老客栈,清早不是被闹钟叫醒,是被隐约的诵经声和窗外竹叶的沙沙声抚醒的,第一天彻底“废”在了人民公园,鹤鸣茶社里竹椅密密麻麻,掏耳朵的师傅扛着家伙什穿梭,叮叮当当的响夹声听着莫名治愈,我要了杯碧潭飘雪,看茶叶在碗里慢慢沉底,一坐就是一个下午,旁边的大爷们摆着龙门阵,下着象棋,时间在这里不是拿来赶的,是像茶叶一样,慢慢舒展开,浸出味的,忽然就懂了什么叫“巴适”——那不是懒,是心里有底,知道快慢都在自己手里攥着。
第二天去了熊猫基地,看那些黑白团子啃竹子、爬树、四仰八叉地睡觉,行动慢得令人发指,却有种莫名的富足感,下午钻进了宽窄巷子,人确实多,但找个边角的院子听会儿川剧折子戏,咿咿呀呀的腔调一起,外面的喧嚣就隔了一层,晚上吃了一顿火锅,微辣也吃得人满头汗,但配着冰粉,那种灼热感就成了酣畅,成都的辣,是带着甜香和回味的,先礼后兵。
第三天临时起意,坐城际列车去了趟都江堰,站在鱼嘴分水堤,看着岷江水被两千多年前的智慧从容分开,那种震撼很朴实,回来路上司机师傅用椒盐普通话闲聊:“我们成都啊,就像这都江堰,看着闲散,里头有巧劲,把日子都理顺了。” 我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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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两天,路上:高铁穿过故事的褶皱
第四天坐上开往重庆的高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窗外景色从平坦的田畴渐渐变成起伏的丘陵,这趟车像根针,串起了两个气质迥异的城市,我特意没睡觉,看着地貌变化,想象着古时候在这条路上跋涉的商旅,他们眼里的成渝,肯定比我们现在看到的,要厚重漫长得多。
后三天,重庆:在立体迷宫裡找回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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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重庆,空气瞬间“紧”了,不是紧张,是密度变大,高楼是长在坡上的,轻轨从楼中间穿过,导航软件经常失灵,因为它理解不了这座城市在垂直方向上的“诡计”,住在解放碑附近,放下行李就迷失在了解放碑周边错综复杂的巷弄里,一个拐弯,可能就从繁华商场侧门,钻到了挂着万国旗般晾晒衣物的老居民楼窗前,这种错乱感,新鲜又刺激。
第五天专门去“蹓坡”,从山城步道十八梯上去(虽然新建了,但格局还在),爬得气喘吁吁,一回头,江对岸的楼群在薄雾中铺开,自己仿佛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晚上去了洪崖洞,灯光亮起时确实像《千与千寻》,但更打动我的是站在千厮门大桥上看它,洪崖洞嵌在黢黑的崖壁上,江水在脚下流淌,那是一种野蛮生长的、带着江湖气的璀璨,重庆的火锅,也比成都更“愣”一些,牛油厚重,辣得直接坦荡,像这里的人说话,干脆利落。
第六天体验了长江索道,像个旧时代的飞鸟划过江面,下午在磁器口古镇,商业化不可避免,但钻到背街,还能看到老茶馆里打长牌的本地老人,表情专注得像在运筹帷幄,最后一天,我哪儿也没去,就在南滨路找家咖啡馆坐着,看来福士广场那几栋楼像扬起的风帆,也看对岸旧城的斑驳,这两个城市,一个像精通太极的老师傅,内劲绵长;一个像练硬功的码头汉子,筋骨外露。
第八天,回望:在“舒服”与“痛快”之间
回程飞机上,我琢磨这八天的收获,不是打卡了多少景点,而是体验到两种截然不同,却又一脉相承的生活哲学,成都教我把心放平,在烟火里找到闲趣;重庆则逼我把感官打开,在起伏中激活本能,从成都的“巴适”到重庆的“火辣”,中间隔着的不只是高铁一小时,还有一种从“品味生活”到“投身生活”的微妙转变。
或许,最好的旅行不是逃离,而是去不同的地方,借一点别人的生活智慧,回来更好地安放自己,成都的茶香还留在齿间,重庆的江风仍绕在耳畔,这趟成渝之行,像在生活的两极之间走了个来回,最后发现,哪儿都不是终点,但哪儿都给了你重新出发的温度和力气,巴适是常态,火辣是点缀,而生活的真相,大概就在这冷暖自知的穿梭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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