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在上海待久了,整个人会不自觉地被拧紧发条,高楼是笔直的,地铁时刻表是精确的,连咖啡店里的闲聊都隐约带着KPI的味道,那天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和电脑屏幕上永远处理不完的文档,我脑子里就蹦出一个念头:必须逃,逃到一个时间可以慢下来,空气里飘着香味而不是焦虑的地方,几乎没怎么犹豫,我订下了上海飞成都的机票,目标很简单:用四天时间,把自己“泡”进那种传说中的“巴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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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从“快节奏”坠入“慢龙门阵”
飞机降落在双流机场,第一个扑过来的不是热浪,而是一种湿润的、带着隐隐椒香的气息,这气息像一只柔软的手,一下子就把我从上海那种干燥紧绷的“效率模式”里拉了出来,去市区的路上,司机师傅用一口川普跟我摆“龙门阵”,语速不快,话题从天气跳到刚刚结束的麻将局,再跳到哪家巷子头的蹄花最耙,我忽然就笑了,这才是我想要的“抵达感”——不是到达一个坐标,而是进入一种节奏。
下午安顿好后,没去宽窄巷子那人挤人的地方,我钻进了奎星楼街附近的老小区,这里才是成都的“呼吸肌理”,梧桐树下,竹椅竹桌随意摆开,老人们喝着盖碗茶,眯着眼打盹,脚边蜷着同样懒洋洋的猫,我花了十五块钱,也要了杯碧潭飘雪,学着旁边大爷的样子,用碗盖慢慢拨开茶叶,就这么坐着,什么也不想,看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地上晃啊晃的,上海的这个时候,我大概在纠结晚餐吃哪家轻食沙拉,而在这里,时间成了最不值钱却又最宝贵的东西,晚上,一头扎进建设路,那股子混合着火锅牛油、烧烤孜然、糖油果子甜腻的霸道香气,瞬间激活了所有感官,排了半小时队,在一家吵得必须靠吼交流的店里吃了来成都的第一顿火锅,麻与辣在舌尖炸开,酣畅淋漓,吃出一身汗,也仿佛把积压的疲惫一股脑儿宣泄了出去。
第二天:与“滚滚”共度清晨,在古意里寻一份清幽
起了个大早,直奔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看到那些黑白团子的时候,心真的化了,它们有的抱着竹子啃得忘我,有的挂在树杈上睡得四仰八叉,还有的为了争一块小苹果,笨拙地打闹,看着它们那种与生俱来的从容和满足,你会觉得,人类世界的很多烦恼,简直毫无必要,它们的“熊生”哲学大概就是:吃好,睡好,玩好,便是圆满。
下午去了武侯祠,红墙竹影,确实出片,但更打动我的是那份沉静的历史感,走在惠陵旁长长的红墙夹道上,阳光把竹叶的影子拓印得斑斑驳驳,喧嚣一下子被隔绝在外,想起杜甫那句“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千年前的叹息,好像还萦绕在这片绿意里,隔壁的锦里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我穿行而过,买了个三大炮,糯米团子砸在案板上“砰砰”三响,裹上黄豆粉和红糖汁,甜糯得很实在。
第三天:问道青城山,拜水都江堰
这一天,离开了成都的市井烟火,去感受四川的山水灵韵,青城山不愧是“青城天下幽”,满眼苍翠,溪水潺潺,空气清新得像是能洗肺,爬山的过程不算轻松,但每一步都让人离城市的喧嚣更远一点,道观亭台掩映在古木之中,香火袅袅,确实有种让人心静的磁场,我不是来问道的,但这份幽静,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下午去到都江堰,站在鱼嘴分水堤上,看岷江水被一分为二,奔腾而去,面对两千多年前李冰父子留下的这项伟大工程,除了震撼,更多的是感慨古人的智慧与魄力,它不是一座冰冷的建筑,而是依然在跳动、在滋养成都平原的生命脉搏,江水滔滔,带走了时间,也留下了永恒,晚上回到市区,特意找了一家老茶馆,听了一段抑扬顿挫的川剧折子戏,虽然不能完全听懂唱词,但那份热闹和鲜活,直往人心里钻。
第四天:用一碗茶和一顿饭,把“巴适”装进行囊
最后一天,节奏彻底慢下来,上午又去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坐了坐,比起小区茶馆,这里更像一个热闹的民间社交场,相亲角的大爷大妈们信息交换热烈,采耳师傅手里的工具叮当作响,茶客们磕瓜子、打牌、闲聊,各得其乐,我依然是个旁观者,但已不再感到隔阂,反而觉得能融入这片嘈杂的安逸里,是一种福气。
中午去吃了心心念念的冒菜,一个人,一个小锅,荤素由己,丰俭由人,当浸满红油和香料味的食材送入口中,那种直接、热烈、包容的满足感,或许就是成都味道的精髓,它不跟你绕弯子,就用最直白的味觉告诉你:生活,吃舒服了,就是很大一部分的幸福。
去机场的路上,我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城市轮廓,心里没有太多不舍,反而很踏实,这四天,我好像没去多少地方,但又去了很多地方,我去了熊猫的竹林,去了古人的江边,去了市井的烟火深处,更重要的是,去了一种叫“巴适”的生活态度里待了待。
成都送给我的,不是景点打卡照,而是一种“知觉”,它提醒我,生活除了向前奔跑,还需要停下来,喝一碗茶,摆一阵龙门阵,让被都市格式化了的感官,重新学会为一阵风、一场雨、一口麻辣鲜香而感动,飞机冲上云霄,我知道我要回到那个高效也高压的轨道上去,但没关系,我的行囊里,已经偷偷藏好了一份成都的“慢”与“辣”,足够我在下一个疲惫的时刻,给自己热一热,提个神,然后继续,但或许可以更从容一点地,面对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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