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与其在机票价格和行李额度上斤斤计较,不如把方向盘握在自己手里,说走就走,说停就停,这大概就是自驾最迷人的地方——自由。
第一天:冲出南岭
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透,我们就开着那辆饱经风霜的SUV上了高速,车子塞得满满当当,零食、饮料、U型枕,还有一整个播放列表的音乐和播客,架势不像是去旅行,倒像是要搬家。
穿过广州城区的喧嚣,路两边的风景渐渐从密集的厂房变成了连绵的丘陵,广东境内的山是秀气的,披着一层厚厚的、墨绿色的植被,穿过一个接一个的隧道,光影在车厢里明灭交替,有点像穿越时空的入口,过韶关,出广东,进入湖南境内,地貌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山势变得更为舒展,农田阡陌,视野开阔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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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目标明确,就是赶路,我们没在长沙市区停留,只是绕着城际高速远远望了一眼黄昏中的城市轮廓,晚上宿在常德,一头扎进街边一家其貌不扬的粉店,一碗热辣鲜香的牛肉粉下肚,开了一天车的疲惫瞬间被熨帖了大半,这才是旅途的真实感,不只是美景,还有这碗带着烟火气的粉。
第二天:穿越“地无三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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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重头戏是贵州,一进入贵州境内,高速路仿佛变成了过山车,桥隧比例高得惊人,刚刚还在高架桥上俯瞰深深的峡谷,下一秒就钻进了漆黑的山腹,我算是真正理解了“地无三里平”的意思,导航时不时就提示:“前方经过十三公里长下坡路段,请谨慎驾驶。”心情也跟着紧张又兴奋。
但这种路况的回报是无敌的风景,尤其是在临近贵阳的一段,群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墨色的山体点缀着深浅不一的绿,偶尔能看到山坳里藏着小小的村落,白墙灰瓦,像一幅幅水墨画,我们没时间去黄果树,但就在这高速路上,已经看饱了贵州山水的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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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味蕾先于脚步抵达成都
最后一段路程,心情变得急切起来,车里的音乐也换成了赵雷的《成都》,虽然知道玉林路的小酒馆和想象中的可能不一样,但那份期待感是做不了假的,进入四川盆地,地势陡然平缓,天空也变得灰蒙蒙的,但这才是成都标准的“熊猫天气”嘛。
中午在服务区休息,我们迫不及待地点了第一碗担担面,当那股麻、辣、鲜、香混合着的复杂滋味在舌尖炸开时,我们相视一笑——没错,是那个味儿了!成都,我们的味蕾先于脚步抵达了。
下午三点多,车子终于开进了成都市区,当“成都”的路牌清晰地出现在眼前时,一种混合着成就感和兴奋感的情绪涌了上来,这接近两千公里的路,我们是一米一米量过来的,沿途每一处不同的风景,每一个短暂的停留,都成了这趟旅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停好车,放下行李,我们漫步在成都的街头,闻着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火锅香味,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又那么踏实,这段自驾之旅,终点不是目的,过程才是全部的意义,车轮滚过的,不只是地图上的线段,更是心里对广阔天地的丈量,好了,是时候把自己扔进那股子麻辣鲜香里,好好慰劳一下这三天的风尘仆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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