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成都到重庆,别信什么双城记,这分明是两种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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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如果你打算从成都晃到重庆,我劝你先别急着查攻略,网上那些“双城记”的对比文章,把什么都说得太明白了,什么成都悠闲、重庆魔幻,标签贴得死死的,反而没意思,要我说,这趟路,你得带着点“卸货”和“装货”的心情去走。

出发前,先得把成都的“慢”给卸下来。

在成都,时间像是被宽窄巷子里的老茶馆泡开了,舒展得没个边,你可以在人民公园的鹤鸣茶馆,花十几块钱买杯碧潭飘雪,占一把竹椅,眯着眼听周围的麻将声、摆龙门阵的喧哗,一坐就是一个下午,那份安逸,是长在骨子里的,就连街边掏耳朵的师傅,手里那套家伙事儿舞得眼花缭乱,动作也透着一股子不慌不忙的精细,在成都,你的心会不自觉地沉下去,沉到那杯茶底,沉到那片绿意盎然的竹林掩映里,觉得“巴适”就是宇宙的终极真理。

当你决定买那张去重庆的车票时——无论是高铁一个半小时的飞驰,还是为了情怀选一趟慢悠悠的绿皮火车——你都得先跟自己打个招呼:喂,醒醒,咱们要换个频道了。

从成都到重庆,别信什么双城记,这分明是两种活法-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高铁钻出最后一个隧道,重庆,就这么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第一个下马威,通常是导航软件,在成都,你还能指望它像个绅士;在重庆,它立刻变成一个满嘴跑火车的醉汉。“您已到达目的地。”你抬头一看,面前是堵斑驳的墙,或者脚下是嘉陵江滚滚江水,目的地?可能在头顶三十米高的天桥上,也可能在脚底下十层楼深的防空洞火锅店里,这里的空间是折叠的、拧巴的、不讲道理的,你得学会用鼻子找路——闻着那股浓烈、粗野、混合着牛油、花椒和姜蒜的霸道香气,往往比看地图管用。

在成都,你找地方是“去”;在重庆,你找地方是“爬”、“钻”、“拐”、“升降”,坐一趟穿楼而过的轻轨2号线,在李子坝站看列车吞进一栋居民楼又吐出来,你会对“魔幻现实主义”有最直观的理解,这哪里是交通,这分明是这座城市给你上的第一堂物理课: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得和火锅的热力学定律以及重庆人“不存在”的口头禅一起用。

是味道的彻底革命。

成都的火锅,像一位技艺高超的川剧演员,讲究的是变脸,是层次,麻、辣、鲜、香、醇,味道是依次登场,有章法的,鸳鸯锅是常态,是对不同胃口的温柔妥协,你可以在沸腾的红油里捞一片毛肚,也可以在清汤里涮一箸豌豆尖,讲究的是一个从容。

重庆火锅?那是山城摇滚,九宫格就是舞台,牛油是老资格的主唱,厚厚一层,滚沸时咕嘟咕嘟冒着粗犷的泡,花椒和辣椒是狂暴的贝斯和鼓点,从第一口就直冲天灵盖,不给你任何缓冲的余地,没有鸳鸯锅的选项,就像这里的地形,没有平路可走,微辣是最后的尊严,但通常也足以让外地人泪流满面,吃的不是精致,是痛快,是江湖气,毛肚鸭肠在滚汤里七上八下,捞起来带着一股子“爱谁谁”的泼辣劲,一顿火锅下来,汗流浃背,舌头麻木,灵魂却像被那熊熊炉火和鼎沸人声给淬炼了一遍,轻快了不少。

是城市脉搏的不同。

成都的夜晚,是锦里温柔的灯笼,是玉林西路小酒馆里浅吟低唱的民谣,它的热闹是包裹在夜色里的,暖融融的。

重庆的夜,是苏醒的巨兽,洪崖洞的吊脚楼亮起灯,层层叠叠,错落璀璨,像宫崎骏动画里倒悬的城堡,但那金光闪闪的背后,是市井的、喧腾的买卖吆喝,南滨路的江风带着水汽,对岸渝中半岛的摩天大楼群上演着灯光秀,现代得咄咄逼人,但你一转身,可能就撞进一个凌晨依然人声鼎沸的烧烤摊,光着膀子的“棒棒”和衣着时髦的年轻人挤在一起,划拳喝酒,这里的夜晚没有层次分明的过渡,它是所有声音、所有光线、所有味道的野蛮交响。

别再简单地说什么“从成都到重庆”,这根本不是一次地理上的位移。

这是从一片被精心打理的平原盆景,突然跳进一幅酣畅淋漓的山水泼墨,是从盖碗茶里品味时光的涟漪,到端起土碗豪饮生活的滚烫,是从“摆龙门阵”的迂回婉转,到“雄起”的直白呐喊。

当你习惯了在重庆的坡坎上气喘吁吁,习惯了在导航失灵时凭直觉拐进下一个巷口,习惯了被麻辣到头皮发麻却还忍不住伸出筷子,你才算勉强跟上了这座城市的节奏,然后某一天,你或许会站在千厮门大桥上,看着两江交汇,一边是长江的浑黄,一边是嘉陵江的碧青,界限分明却又最终融为一体,就像这两座城,气质迥异,却共享着同一片巴蜀的魂。

离开重庆回成都的高铁上,你会觉得窗外的风景都变慢了,变柔了,你带着一身火锅味和爬坡上坎后的酸疼肌肉,回到成都的茶馆,当那口温润的茶汤入喉,你忽然觉得,这份安逸,好像比出发前,更踏实,也更珍贵了。

因为你知道,那份能安抚你的“静”,是因为见识过、并装下了另一座城的“动”,从成都到重庆,不是一个选择题,而是一次完整的呼吸,先深深地吸一口成都的烟火与茶香,再狠狠地吐纳出重庆的豪迈与江湖,这一吸一吐之间,你身体里关于生活的容量,好像不知不觉,就被撑大了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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