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重庆到成都,两个火辣城市的温柔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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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重庆北站的高铁缓缓启动时,窗外的山城正飘着细雨,江面雾蒙蒙的,那些层层叠叠的楼房像是泡在一杯淡茶里,有种说不清的缠绵,朋友发来消息:“又去成都?”我回了个咧嘴笑的表情,是啊,又去,这三百多公里的距离,我记不清往返了多少次。

高铁只要一个半小时,但我总喜欢买靠窗的座位,看风景如何从山的褶皱变成平原的舒展,重庆的山是立体的、倔强的,房子都得顺着它的脾气长;而过了内江,大地就渐渐摊开了,像一块被熨平的绿绸子,这两种地貌之间没有明显的界线,就像两座城市的性格,看似不同,底下却流着同一条血脉。

记得第一次坐这趟车是六年前,那时还没有这么多班次,我挤在慢车的硬座车厢,整整四个小时,对面的大叔带着一整袋火锅底料,香味从编织袋的缝隙里钻出来,混着车厢里泡面的味道,他用浓重的川普说:“成都的火锅没得我们重庆的霸道,你带点去,想家了煮一煮。”现在高铁快了,这样的场景少了,但两座城市之间那种家常的牵挂,还在。

从重庆到成都,两个火辣城市的温柔距离-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到成都东站时,阳光正好,这和重庆真是两个世界——重庆的太阳得翻山越岭才能照到你脸上,成都的日光却是大大方方铺满一地,我拖着行李箱坐地铁,不用看导航,去春熙路看熊猫屁股,去宽窄巷子喝碗盖碗茶,去玉林路的小酒馆门口站一站……这些流程熟得像回家。

但这次我想找点不一样的。

朋友阿杰在成都开了家小茶馆,藏在一条老巷子里,他原是重庆人,在成都住了十年。“刚来时最不习惯,”他一边烫茶杯一边说,“重庆人说话像吵架,成都人说话像唱歌,我在重庆练就的大嗓门,在这儿显得特别突兀。”他说花了三年才把语调降下来,又花了三年才听懂成都话里那些柔软的弯弯绕绕。

“那现在觉得哪里是家?”我问。

他想了想,往我杯里添上茶水:“高铁票攒了一抽屉,两头都是家,在重庆想成都的悠闲,在成都想重庆的热闹。”茶水在杯里转出小小的漩涡,像这两座城市的关系——看似各自旋转,底下早就水乳交融。

傍晚我骑共享单车在城里乱转,成都的街道比重庆平坦太多,骑车成了一种享受,路过一家招牌斑驳的抄手店,突然很想念重庆的抄手,重庆的抄手皮薄馅大,浮在红油里像一艘艘小船;成都的抄手汤清味鲜,更温婉些,我进去点了一碗,老板娘听出我的口音,笑问:“重庆来的哇?”我点头,她多给我加了一勺辣子,“按你们那边的口味来。”

从重庆到成都,两个火辣城市的温柔距离-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就是这些细小的瞬间,让我觉得这两座城市从未真正分开,它们像一对性格迥异的双生子,一个火爆直爽,一个慵懒圆融,但骨子里都藏着同样的麻辣灵魂。

晚上去九眼桥,江水比重庆的嘉陵江平静许多,河边都是散步的人,慢悠悠的,和重庆码头那些风风火火的脚步完全不同,我拍了张江景发给重庆的朋友,她秒回:“没得我们江边好看,太平面了!”后面跟着三个偷笑的表情。

是啊,重庆人看不上成都的平坦,成都人理解不了重庆的爬坡上坎,可正是这份“看不上”里,藏着最亲密的认同——只有自家人才会这样比较,这样挑剔,这样一边嫌弃一边惦记。

回重庆的高铁上,我翻看手机里的照片,有成都茶馆竹椅上的光影,有重庆楼梯拐角突然出现的江景,这两座城市在我生命里划出不同的线条:一条是曲折向上的,充满不服输的劲头;一条是舒展向前的,带着包容的从容。

列车广播响起:“前方到站,重庆北站。”窗外又看见熟悉的、长在坡坡坎坎上的灯火,我突然明白,这两座城市最好的距离,就是这一小时半的高铁——足够远,让它们长出不同的模样;足够近,让游子随时可以回家。

出站时,重庆的夜风带着潮湿的江味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气,给成都的朋友发消息:“到了,还是我们重庆的风够味。”他回:“拽啥子嘛拽,下周末过来吃串串。”

我笑着把手机放回口袋,是啊,下周末,又可以出发了,这两座城市之间的路,我还没走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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