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出发,去成都找点巴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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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石家庄正定机场起飞前,我在候机厅买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的那一刻,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接下来几天状态的预演——从干燥规整的华北平原,拧向一个湿润、松散、烟火气拧成一股绳的地方,去成都,好像不是去一个地名,是去一种叫“巴适”的状态里泡着。

飞机落地,湿气扑面。 这湿气和石家庄秋天那种爽利的干冷完全不同,是带着点温吞的、往你毛孔里钻的亲近,去市区的路上,司机师傅一口川普,像在唱rap,听说我从河北来,立刻切换频道:“哦,石家庄,晓得晓得,火车拉来的城市嘛!我们成都,是茶馆泡出来的!” 一句话,把两座城的魂,都点透了。

我住在春熙路附近,放下行李,第一站不是宽窄巷子,也不是锦里,是楼下不知名巷子里一个冒菜摊。那种辛辣鲜香,是带着声音的——锅里咕嘟咕嘟,老板娘招呼声嘹亮,食客吸溜吸溜,我点了一份,被麻得嘴唇跳舞,辣得额头冒汗,却停不下筷子,旁边一位本地大爷,就着一碗冒菜,慢悠悠咂着一杯白酒,看我狼狈样,眯眼笑:“娃儿,慢点吃,味道要品,日子要磨。” 这话,我后来在成都的几天,反复品咂。

第二天,我特意避开了游客高峰,起了个早去人民公园。我想看看,传说中成都的“慢”,到底是怎么个慢法。 结果,我看到了“慢”里最生动活泼的部分,鹤鸣茶社里,竹椅木桌密密麻麻,却不觉拥挤,喝茶的、掏耳朵的、摆龙门阵的、发呆的,各得其所,我花三十块钱要了杯碧潭飘雪,一碟瓜子,找了个角落坐下,阳光透过老树叶子的缝隙,碎金一样洒在斑驳的桌面上,旁边一桌,几个老姐妹在聊天,声音不大,笑声清脆;另一桌,两个老哥在安静地下棋,半晌才落一子,时间在这里,仿佛被那杯盖碗茶里的茶水泡开了,拉长了,变得可以触摸,这和石家庄长安公园里那种晨练的、节奏分明的“生活气”截然不同,这里的空气里,飘着一种“无事小神仙”的笃定。

石家庄出发,去成都找点巴适-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我也体验了采耳,老师傅的工具叮当作响,动作轻柔精准,当耳勺在耳廓里轻轻刮过,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时,一种奇异的酥麻感从头顶蔓延到全身,整个世界的声音忽然变得遥远而清晰,那一刻,脑子里什么焦虑都没了,只剩下一片清明的空白,这大概就是极致的放松吧。

成都的“火辣”也绝不能错过,我去了建设路,那简直是吃货的狂欢战场,烤脑花、铁板肥肠、降龙爪爪、绵绵冰……空气里混合着几十种香料和油脂的复杂香气,嘈杂的人声和食物烹制的滋啦声汇成交响,我举着手机,边拍边吃,嘴角沾着辣椒籽也顾不上擦,这种直接的、热烈的、甚至有点粗粝的快乐,极具感染力,它不像高级餐厅里需要正襟危坐的品尝,而是一种全身心投入的、市井的狂欢,让我想起石家庄夜市也有热闹,但总觉得少了点这种理直气壮的、铺天盖地的“味觉暴力美学”。

我也去了锦里和宽窄巷子,坦白说,商业气息确实浓,但若静下心来,也能找到趣味,比如宽窄巷子某条支巷的墙头,一只胖乎乎的橘猫在打盹,任人怎么拍照都懒得抬眼,那份傲娇,很成都,在锦里,我避开主街,在那些卖竹编、皮影的小铺子前流连,老师傅手上功夫不停,嘴里还能跟你唠几句三国。

最让我触动的,反而是成都的夜。 不是九眼桥酒吧街的喧嚣,而是深夜街边的“鬼饮食”,从玉林路的小酒馆出来(虽然没听到赵雷唱民谣),已近凌晨,街角亮着几盏昏黄的灯,支着几个小摊,炒饭、蹄花汤、烧烤,热气袅袅,几个刚下夜班的年轻人,西装革履地坐在塑料凳上,埋头吃着一碗面,白天紧绷的神经,此刻在一碗热汤面前彻底松弛,我点了碗蹄花汤,雪白的汤,酥烂的蹄,蘸着红油碟,一口下去,胃和心都妥帖了,这种深入城市毛细血管的温暖,是任何旅游攻略上都难以精准描述的。

离开成都那天,我又去了一次人民公园,喝了最后一碗茶,看着眼前依旧熙攘闲适的人群,我忽然明白了点什么,从石家庄到成都,仿佛进行了一场从“骨骼”到“筋肉”的旅行,石家庄的规整、开阔是一种框架分明的踏实;而成都,是把生活熬成了一锅浓汤,麻辣鲜香烫,五味杂陈,全都融化在那片慵懒湿润的空气里,让你不知不觉就松了肩膀,慢了脚步,弯了嘴角。

飞机爬升,穿过云层,脚下那片绿意葱茏的盆地渐渐模糊,我舔了舔似乎还残留着花椒麻味的嘴唇,心里盘算着,回去后,得找个地方,试试能不能用从成都带回的底料,煮出那点“巴适”的魂,虽然知道大概率会失败——有些味道,注定离不开那片土地和空气——但试试又何妨呢?旅行嘛,不就是把远方的味道,变成自己记忆里的念想,成都,妥妥地成了我心头一个麻辣鲜香的念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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